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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是谁“杀死”了朴道草堂?—— 2017 十大书店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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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杀死”了朴道草堂?—— 2017 十大书店事件  发帖心情 Post By:2018-1-11 10:22:52 [只看该作者]

书店再小还是书店,是网络时代一座风雨长亭,凝望疲敝的人文古道,难舍劫后的万卷斜阳。
——董桥《今朝风日好》
在人们“对传统意识形态的信仰日益消减”的时候,每当谈论阅读,避不开的总有这么两种声音,纸媒的衰微,实体书店的失落。如此,难免有读书人在试图“拯救”书店的时候带上点悲壮意味,仿佛在泥沙俱下的世界里力挽狂澜。
随着互联网的普及,新媒体的兴起,电子阅读器与阅读 APP 频繁换代更新,生活节奏加速,数字阅读早已成为国人日常阅读的主体。但如果关注近年人均阅读和出版洋码的统计数据,其实又不难发现,整个书店行业还是向上的。
只是,越来越多的新实体书店的开业,一些连锁书店品牌的繁荣,却并不代表中国书店行业的真正崛起,其中更多的则是文化已经渐渐成为人们消费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书店在商业化时代也已逐渐进入新的发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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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弗书店第一百家分店落户天津海信广场
我们整理了2017 年十大书店事件,并不为彰显或定论,只是想说,书店作为一个集阅读、书籍、文艺、精神等为一身的独特场域,它对读书人、爱书人而言的价值与意义,或从大家乐于称之为的“避难所”,“朝圣地”,乃至“乌托邦”中都得以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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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季风书园:从南到北,告别、迁徙与再相见
2017 年,是上海季风书园的20周年。也是这一年,季风书园宣布了自己在上海的最后一家实体书店——上海图书馆店,将于 2018 年 1 月 31 日关闭,并举办告别派对。
自宣布停业消息起,季风书园上图店门口就挂上了倒计时牌,倒计时牌下是贴满了密密麻麻卡片的留言墙。倒计时牌一日一翻,上海季风书园,就这样践行着一场长达二百余日的“漫长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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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书园上海图书馆店倒计时牌与留言墙
1997 年,季风书园的创始人严博非离开上海社科院哲学所,开办了第一家书店,只有四十平米。他也曾用一句话概括这间书店的精神:“独立的文化场所,自由的思想表达。”
而季风书园在上海营业的这二十年,哪怕经历了从一家门店,到鼎盛时期的八家,再到后来陆陆续续的无奈关店,它的精神也从来没有变过。所以,如果上海有一部精神史的话,季风书园一定会在此中占有举足轻重的一席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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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书园上图店内景
作为一家学术型书店,季风书园的生存一向并非易事。好在将要离开上海的季风,已经由南自北,在济南找到了新的落脚点。2017 年 10 月,季风书园在济南老商埠进行试营业,12 月 16 日起开始正式营业,继续追求独立与自由的书店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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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南京先锋书店:在旧年的最后一天读诗到天明
在一个连阅读自身都日渐衰微的年代,还有人读诗吗?这样一个自带悲观基调的问题,也许可以暂时收到一个不那么悲观的答案了。是的,还有人读诗。
八千余人报名,二千余人参与,四位诗人领衔,还有几十位东西方诗人及作家,他们在旧年的最后一晚,天南海北地去到南京先锋书店。书店彻夜灯火通明,他们一起读诗,整十二个小时,从 2017 读到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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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先锋书店跨年音乐诗会现场,朱大可在读诗歌(摄影:吴玲娴)
真正的诗歌,总是从灵魂析出结晶,集合天才之思,一语既出,便直击人心。诗歌是人类语言的最高表达形式,因而当一群心怀热忱乃至疯狂的人立在这样一个时间节点,聚集在一家书店,一起通宵达旦地读诗,其间所成的仪式感自然让人动容。
南京的这场跨年诗会或许不仅是一场对诗学的致敬与抒情,它在某种程度上也重新唤起了一些人对阅读和诗歌的关注。“江上相逢无纸笔”——是这场诗会的主题——我们无需纸笔也不必曾相识,因为灵魂深处永恒的诗意连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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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汉源书店:“总想想日后 始终会会面 赠你衷心祝福跟怀念”
2017 年 12 月 26 日,上海第一家咖啡茶座书店,绍兴路 27 号的汉源书店,停业了。
2017 年 12 月 25 日,书店发出了一则短小的告示。告示带着江南初冬无声无息的寒意,清寂,平静,但字句的缝隙里填满了无奈:
这个冬天,候鸟都快找不到栖息的湿地了,
街头也难见卖报的书亭了,
腾笼换鸟,也是无奈。
作为一家开了 21 年的书店,有我们的坚守和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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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汉源书店
21 年前,摄影家尔冬强开的这家带着上海腔调的书店,长久以来几乎成为一个文艺青年的地标。而当年张国荣来上海开演唱会的那天下午,也曾在汉源书店的一隅虚度时光。
据说,他独自泡了茶,翻看藏书,临走前还称,要不是有演唱会,他还能在书店里待上更久。此后,汉源书店因着这一层故事,更添几分情结意味。多年过去,张国荣在汉源书店看书的照片依然挂在店里,他坐过的那张沙发也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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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当年在汉源书店
书店歇业当天,不少读者赶去汉源,点最后一杯茶或咖啡,翻翻书,坐坐那张小沙发,然后带着预见的想念与它道别。所以,再借一句哥哥《别话》中的歌词吧:“总想想日后始终会会面 赠你衷心祝福跟怀念。” 而关于汉源书店的将来,真希望能如告示所称,将“择时择地重新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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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新华书店·光的空间:是书店,也是安藤忠雄构建的美术馆空间
当下最活跃、最具影响力的世界建筑大师之一安藤忠雄,在上海留下了他的第四个作品:融书店与明珠美术馆为一体的“光的空间”。这个空间于 2017 年 12 月 16 日起正式营业。
以清水混凝土建筑和对光的运用出名的安藤忠雄,也曾设计过很多美术馆,但将美术馆与书店放到一起是第一次。在谈到光的空间时,安藤忠雄说:“希望这个空间能够增加人与人、人与书的邂逅,希望大家能在这里对书籍有新的认识,通过阅读,看到对未来的光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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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明珠美术馆融为一体的光的空间(摄影:陈屹)
光的空间并非徒有其表,它内部图书的陈列面积超过 70%。走进书店,读者接收到的第一眼画面就是一片原木色书架。书架中间都有方形镂空,从恰当的位置看过去,交错的光线与层层框架组合,形成了一道通往深远之处的视觉场景。
这样的设计也让书架与书架之间不再有彻底的隔断,这边的读书人能在不经意间看到那边的读书人。不期而遇,遥遥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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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空间书架在放置书籍之前(摄影:李雪峰)
这种相遇与邂逅的概念在今天亦显得尤为可贵。“光的空间”并不仅仅带来光与空间的相遇,书店与美术馆的邂逅,它也同时带来人与书籍的物质相遇,读者与作者与文化的精神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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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思南书局快闪概念店:梧桐树下,一颗亮了 60 天的人文心脏
2017 年 11 月 6 日,上海思南公馆内的一棵梧桐树下,建起了一座只营业 60 天,内部面积不超过 30 平米的快闪概念书店。从空中俯瞰,木结构的书店外形就像是一颗心脏。
60 天内,思南书局快闪概念店推出了四个小型展览。同时,书局每天都邀请一位驻店作家,从李欧梵到孙颙,60 位作家都曾在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来到这里,不仅作为快闪概念店的驻店店长,也将书店当作自己的书房,与每一位来访者进行各种人文交流,亦产生丰盛的精神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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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南书局快闪概念店
一棵梧桐树下,思南书局快闪概念店从第一天就开始倒计时,以心脏的形态,发了 60 天的光,光线明朗,容纳,智慧,温暖。2018 年 1 月 3 日之后,书店停止营业,开始拆除。
但就像书店第一位驻店作家李欧梵说的:“我很喜欢这样流动的小型的书店,比我的书房漂亮太多了。希望上海能够多开这样的书店,城市才令人感动”,这样一场短暂而蓬勃的存在,它带给城市和人的感动,应当不会随着书店的拆除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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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诚品书店:创始人吴清友逝世
1989 年,第一家诚品书店在台北仁爱路圆环开业;2012 年,台湾岛外第一家诚品书店分店在香港开业;2015 年,大陆第一家诚品书店分店在苏州开业。2017 年 7 月 18 日晚,诚品书店创始人吴清友病逝,享年 68 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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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清友
在此之前,吴老先生已经同心脏病斗争了一生,做过三次大手术,带着连续亏损十五年的诚品书店走出困境。
吴清友带着“人文、艺术、创意、生活”的理念创立了第一家诚品书店,近三十年来,这样的理念也让诚品一路成为台湾的文化地标,成为一个人文精神聚集的场域符号,也成为亚洲最大的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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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品书店台北信义店
对包括所有独立书店在内的实体书店而言,当今汹涌的信息化浪潮必定是裹挟而来的重压,但诚品依旧秉持着它的理念坚持立在原处,仿佛一种乐观的昭示和强大的鼓舞。而诚品书店的“诚”,似乎就是书店背后的信念一直以来最稳定的支撑。
于此,吴清友生前也曾在《诚品一万天》中写下:
人们都说我承受诚品赔钱十五年的重担,但于我而言,既然下定了决心,就应诚恳面对自己的信念,就算在最艰苦时,也不轻言放弃。只是明白了自身的不自量力与无可救药的乐观,仍愿意迎向诸多困境与挑战,希望能把负面扭转成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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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共享书店:转型还是噱头?
“共享”概念在 2017 年彻底被用滥了。漫天遍野的共享,从单车,到汽车,厨房,到晴雨伞,到已经被关停的床铺——当这个词如同菌类在雨后繁殖般填满了国人日常的几乎每一个孔隙之后,终于,书店也开始被共享了
2017 年 7 月,共享书店在安徽合肥落户;营业一月后,有媒体跟踪报道,着重突出“全球首家共享书店”,以及一月之内借阅高达 8 万册的数字展现。它们被组合放进文章标题中,似乎就是为了兴奋地告诉世人,看呐,共享书店已经掀起了一场全民阅读的狂欢,这是一次成功的书店转型“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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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三孝口共享书店
但是,如果总结一下共享书店的经营模式:押金 99 元,下载 APP 扫描书后的二维码进行借阅,十天内可以免费阅读两本书,借阅期满后,书籍可以归还,可以续借,也可以购买。如此看来,共享书店无非就是将图书馆的“借”与书店的“购买”整合在一起,而这样的模式,不少书店早已开始实践运行,并非共享书店一家独有。
共享书店的概念其实非常普通,而当“可借阅的书店”披上一件共享外衣,就仿佛握住了一个精彩的噱头,轻而易举地煽动了一场狂欢。在一个图书馆遇冷,书店行业也从未停止寻求出路的年代,这种狂欢带来更多的并非安慰与激励,更多的则是荒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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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三孝口共享书店内景
且不论这种阅读模式的本质如何,它首先让人不得不问的是,这种热情是否只是群众对一个特定概念追捧背后的假象?当“共享”的热潮退去,群众的阅读热情是不是也会随之消减?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共享书店即便只是作为噱头,或也能成为一个有意义的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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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二届中国最美书店周:“书店,是每座孤独城市的出口”
2014 年,美国芝加哥发起首届独立书店日,2015 年扩展到全美范围,参与书店达 400 多家。截至 2015 年,英国已经成功地举办了九届独立书店周。2016 年 7 月,以“在书店遇见你,真好”为主题的首届中国最美书店周终于成功举办,近百家书店与二十一家出版社参与。
2017 年 7 月 1 日至 30 日,以“书店,是每座孤独城市的出口”为主题的第二届中国最美书店周举办。这一次一共有六十余座城市,三百余家书店,五十余个出版品牌参与其中。
最美书店周除了打造了集“图书漂流”与“公益捐书”为一体的有效期书店,在各个城市举办不同类型的阅读活动与沙龙,还邀请了十五位名家评出特色书单在这三百余家书店展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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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超、绿茶、止庵、杨早在第二届“中国最美书店周”闭幕式暨颁奖论坛上
第二界中国最美书店周不再仅仅关注书店本身,而是立足时代,将视野拓宽到了城市与书店的联系之上,切切实实地织起了一张覆盖了不同地域的阅读网络。而实体书店也不再仅仅是文化符号和地标,它更成为在衡量一座城市的文化估值中,一个重要的参考项。
它的重点并非在于真的要给城市的文化估值下一个评判,而是借此机会,再一次强调一间书店在任何一个社会情境之下,它的重要价值与意义。书店,是每座孤独城市的出口,也是阅读中独行的灵魂们殊途相遇的入口与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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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中国红色书店:红色文化主题书店
2017 年 4 月 23 日是第 22 个世界读书日,4 月 24 日即是中国新华书店成立 80 周年。作为一场献礼,中国最美红色书店——中国红色书店,在世界读书日当天,于延安开幕。
中国红色书店位于延安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建筑面积在两千平米左右,是中国规模最大,历史场景感最强的,以红色文化为主题的书店。
中国红色书店也是一家集各创新模式于一体的书店,其中包括红色文化理论研究,红色大众阅读,红色旅游文化,以及红色文化创意产品研发。将来,书店也会成为延安最新的旅游地标与红色文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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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朴道草堂书店:被杀死的书店?
2017 年 4 月 22 日,一篇《谁是杀死一间书店的凶手》在微信公众号上被转得沸沸扬扬,阅读流量飙到十万以上。
事件起因是北京自 2017 年 2 月起进行的“开墙打洞”集中整治。很多破墙打洞扩大窗户面积,或另辟正门而改建为更适于商用的居民房,都将被修复回原样。开在南锣鼓巷的朴道草堂书店因而也面临着,其临街破墙而设的窗门被封闭,自建的二层也被拆除,书店或停止经营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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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通知突然要封门封窗,必然会为书店的营业带来影响,这一点无可厚非——当然,这个影响不局限于这家书店,它同时也影响了很多同样以民房改商的方式经营生意的商铺。
哪怕后来店主表示自己发文的初衷无非就是表达“不想关店”的意愿,但是,根据网络上留存的《谁是杀死一间书店的凶手》文章摘要(原文已经删除),或只单看这一个标题,情绪就已经非常强烈。而“杀死”和“凶手”二词,直接让作者站在了一个“正确”与“无辜”的制高点上,在博人眼球的同时,也显得不仅极端,且有煽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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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要求拆除的曾经的朴道草堂书店正门
如果再回头去看朴道草堂书店的经营模式就会看到,在书店九年绝大部分的经营期间内,只要进店就必须至少买一本书,而书店后方的“静默阅读空间”是收门票的,每人每日一百元,交钱即可进入阅读,喝茶吃茶点。
强制消费的霸王条款,以及高价位的入场费,让人不得不怀疑,它高举情怀大旗的背后,作为一间“书店”,它经营的是到底是什么。
是以消费、财富、物质、价值堆砌起来的“精英”观。这样的精英模式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没钱,没有消费能力,你就不要进来了。
如果这只是一间单纯的“高级茶室会所”,那么如此经营或许还能理解。可是既然朴道草堂已经选择成为一间“书”店,那么又如何能在阅读——这件毫无门槛,包容性最大的事情之前,划分阶级,区别对待?
朴道草堂书店曾经的入门须知
相较于全国各地数之不尽的,接纳流浪汉拾荒者过夜阅读的24小时书店和图书馆,有着一道一百元铁门,以及一个“必须至少买一本书”立牌的朴道草堂书店,不会觉得狭隘而汗颜吗?
谁是杀死一间书店的凶手?这个问题从提出的一开始就是荒谬的。朴道草堂,是被“杀死”了吗?它是“书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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