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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2006年日扎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李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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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世界通信公司破产与后悔无用

 

 

2005年3月17日星期四

 

昨晚看日文版《成功哲学》,美人希尔所作。有的归纳也太过理想化。昨晚看中央台节目分析美国第二大电讯公司“世界通信”破产,公司总裁的失败经过。其做法完全是跟当年洲际的做法一样。所以当年的焦陆二人亦非寻常之辈。这么第一流的大公司,世界五百强中排名42的大公司,居然亦是骗局。世界上的事情可见多么危险!令人难以置信啊!

今日上解放日报(网),看见一则短讯:

“美国世界通信公司前首席执行官被判9项罪名成立”

新华社纽约3月15日专电(记者范小林)纽约法庭15日作出判决,认定世界通信公司前首席执行官伯纳德·艾博斯被指控的9项罪名全部成立。美国有线新闻网报道说,现年63岁的艾博斯被指控犯有“票据诈骗”、“安全诈骗”和共谋罪等罪名,可能面临长达85年的监禁。

世界通信公司曾经是全美第二大长途运营商。2002年8月,世通紧步安然之后惊曝会计丑闻,该公司承认制造虚假盈利110亿美元。这一丑闻曝光后,该事件的核心人物、前公司首席财务官斯科特·沙利文和公司前总会计师布福德·叶慈等均遭到起诉。2004年,世通依靠美国《破产法》第11章的规定,争取到可破产保护,并更名为MCI公司。

世通破产案是美国史无前例的破产案。艾博斯这位在世通创业史上的重量级人物,被指控协助策划账户诈骗,从而导致世通破产。《华尔街日报》曾透露,有关证据显示,艾博斯曾在2001年10月与公司其他高层领导一起密谋虚造运营收入。

《纽约时报》评论说,世通公司的大起大落正如上世纪九十年代高科技产业的泡沫一样,成为近期最受美国公众关注的腐败大案。

埃博斯二十几岁从加拿大移民美国打天下,靠自己奋斗闯出一个大天地,也是聪明绝顶、胆魄过人的人物,倘若最后那次收购不失败,也不至于漏底。他的运作可以继续下去,仍然可以稳坐鳌头!大可不必以成败论英雄也。现在尚在活跃的大公司,你知道有几家是真正有实力的?还不都是贷款经营?只不过他们的破绽没有暴露罢了。还有一些人也是如此,别以为就像表面那么通情达理,骨子不知道有多坏!像衅僵鳘、牢腐仔、淋锅魉之流,全是混蛋!不通人情还自以为是,可厌之际!我把这些蛇虫百脚赶出去,真是一件痛快事!牢鵺,牢逆之流也都是混蛋,不可交也。鼋殄之流更是害人精,必须清除出去!这一班人的自说自话,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步!

歌德当年称赞阿拉伯人,说他们有一个为欧洲人所不及的优点,那就是阿拉伯人懂得向有才能的人表示尊重。我看中国人之不如日本人,也在于日本人善于尊重有才干或者一技之长的人。不像此地人唯我独尊,什么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作风。

自卑感与自大感并存,比如大钧那样的人在别人家里如此失礼,他自己一点都不会有所感觉的。还自以为了不起,实际上简直就是一个愣头青,不懂事的小家伙而已!可还偏偏把自己当回事!这些都是毛病啊!

过去的事情绝对不必后悔,日本宫本武藏提倡“独行道”,留下这么句话:“我事にぉぃつ后悔せず”。这样才是堂堂男子汉的做人之道。所以我过去认错人便认错人,不必耿耿于怀,觉得不开心。更何况本身都是一些不足道哉的宵小之徒!还有一位日本禅宗史上大人物,铃木大拙的老师释宗演的话也非常精到:“寝に就く时は棺を盖ふが如く”。每天睡觉时,便如死去那般盖棺定论,当第二天起来时,一切重新开始。绝对不把过去放在心中。日本有的和尚果然临睡前点了香烛,举行类似死去的仪式——这样的话,第二天醒来,完全就是一个新生的开始,过去种种都不会萦怀,更哪来后悔呢?

关于释宗演,他是夏目漱石的好友,夏目漱石去世便是由他来主持安葬的。网上有资料说:

“就美国而言,禅宗的传入,最早可追溯到一八九三年在芝加哥召开的世界宗教会议。这次会议上,日本代表释宗演向西方代表介绍了禅宗,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九0五年,美国旧金山的罗素夫妇到日本镰仓请宗演传授禅宗。次年他们一行三人便在美国各大城市宣传禅宗。其后,释宗演又派了他的三名弟子释宗活、千崎如幻、铃木大拙赴美宣传禅宗。许多美国知识分子的热情和兴趣被禅宗吸引住了。铃木大拙在卡罗斯的帮助和鼓舞下,传译了不少禅宗典籍,清楚而生动地向美国公众传授了禅宗,收到良好效果。千崎如幻则率先在纽约建立了第一所禅院。

由于经济大萧条和二次世界大战,佛教在美国的发展中断了。本世纪五十年代起,美国公众在新的社会背景下重新认识佛教。铃木大拙从一九五○年至一九五八年在哥伦比亚大学讲授禅学,推动了美国禅学的发展。禅宗中心在美国不断涌现,目前日本系统的禅宗中心有好几十个,它们出版各种期刊,开展东方文化研究,从事禅法训练,同时经营农场。主要的禅宗中心设在罗彻斯特、纽约、洛杉矶、旧金山等地。”(摘自《中国佛教禅宗在国外开枝散叶》潘桂明等)

其中提到了释宗演大师(1859-1919)的业绩,1910年,日本禅道会(会长释宗演、干事铃木大拙)的机关杂志《禅道》创刊。

还有一句格言是:“抱大丈夫之气概,持小儿之童心。——释宗演《座右铭》”

释宗演62岁时便去世了,有人说,只要他晚去世一些的话,日本的佛教将又有另一番面目了,(见《自信生活》,p133;藤原东演,临济宗妙心寺派布教师)足见此公影响之大。

他把每日的睡觉当作死去的盖棺,一日之事一日了,既不萦怀过去,也不懈怠留于将来。定好人生规划,便这么一日日埋头做去,天下哪有不成之事?

小林秀雄亦有一段话:“遇上值得后悔的事情,也不是坏事,但是不必自我欺瞒。因为至今为止的生命,无法更改,人生本身就有持续感。”

这段话似乎费解,其实他的意思是:所谓后悔只不过是一种自我欺瞒罢了。许多人只是为后悔而后悔,否定了今日之我,对于过去感到烦躁不已。只是一种往后看的态度,而且把现在的不如意归罪过去,这便是自我欺瞒。按照小林秀雄与宫本武藏的想法,这么做是最愚蠢的事情,人生不能作如此之浪费,必须燃烧在今日,今日,今日才是大有可为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后悔,过去的便当它死了,对于已死的东西有什么可留恋呢?

藤原东演有一句话是很不错的:“如果只是用大脑进行人生设计,那还是不设计为好。因为那只会导致对于人生的后悔感。”迄今为止,我的许多规划其实都仅仅是用头脑在设计的人生,并没有实干,所以有空虚之感。用工作来克服空虚,这是所有敏感而富于成就的艺术家的唯一最佳途径。

小林秀雄打动我的地方是:“只要是自己人生里的东西,就不要轻易地去否定。如何改造吸收,这才是一个关键问题。”对于过去,我一味地躲避与无视,也是没意思的。面对它,克服它,超越它,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宫本武藏所言“我事无悔!”这句话实在石破天惊!只要是我的事情,我自己负责,做对了,继续发挥;做错了,立即改正。根本谈不上后悔之说。人孰无过,过而能改,乃是大英雄也!曹操咬破舌头,以警戒自己的失言;被称为“窃国大盗”的袁世凯,在他人生道路的开端却是以自己给人骗走600元银洋开始的——他自己说:始悟直道之难行,也都是从错误中吸取教训,这两位旷古未有之枭雄尚且如此,更何况吾等平常之徒。所以吃亏了,没关系,吸取教训便是!人生漫长,我还有自新的机会。把脑子清仓似地撤清楚,才可以腾出空间来做新的事情。

不要有一种离不开他人的恐惧心,事实上,自己经历代苦难还不都是自己解决,何尝依赖过他人。所谓朋友的帮助亦只不过是一个幻想而已,到最终,还是靠自己的力量解决困难。那些人养兵千日,到时候却解决不了问题,除了消耗精力去敷衍之外,绝无半点好处也。

“わが師、考古学者?森浩一の言うように「身体で覚えた知識しか本物ではない」という心構えをもつことが重要です。”

最後に、阿部謹也さんの恩師?上原專禄の言葉を噛み締めたいと思います。‘『解る』ということは、それによって自分が変わることでしょう’。知識は、今の自分を乗り越えていく力となって、はじめて真の知識となるのです。”

所谓知识,一定要是身体体验到的东西才算真的知识,比如要写评论小说的文章,自己一定要去写过小说才行。否则那就是伪知识,说空话而已。第二个特征是:只有当知识改变了自己的时候,这才称得上是真知识。上面宫本武藏、小林秀雄、释宗演、藤原东演,所有那些话说得都很好,但只有在帮助我真正解决问题以后,克服了我的后悔感,才算成为我的财富——真正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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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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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从纸上到纸上的写一遍,也算不得知识,必须要通过亲身体验,才算真的知识。以前我为那些人所束缚太愚蠢了。

尼采哲学中有一个怨愤的概念:“ルサンチマン:「現実の行為によって反撃することが不可能なとき、想像上の復讐によってその埋め合わせをしようとする者が心に抱き続ける反復感情のこと」(p.15)”

“「[…]ルサンチマンという把握自体が、ルサンチマンに内属してしまう。どうしてこういうことになっているのか。どこかで倒錯が起こっている。そしてそれはたぶん、ニーチェを正しく読むとか間違って読むとかいうことではなく、彼の本にはどちらも書いてある、彼には両方の思考があるということではないかと思う。まっすぐなもの、「自然」なものと先に述べたものが「生」なのだが、それはいわゆる「強い生」(「力への意志」?)として想定されていることがあり、またそんなことに関係ないただの「生」であることもある。

ニーチェにおいてこのところがどのように辻褄が合っていたのかあるいは合っていなかったのか、それは知らない。ただ、生存すること、存在することがそのままで肯定されてよいなら、行ないと存在とのつなげ方も存在の否定のあり方であり、否定されてよいものである。それなのに変だ、というのが注1に記したことだ。変だと思って永井の本(永井[1998))を読むと、彼はニーチェの第二空間、第三空間と彼が呼ぶものを描いている。それを読まれるのがよい。]”

“怨恨なき復讐――われわれの時代のルサンチマン”

2005年3月18日星期五

研究尼采哲学的人,总是会提起他的那股情绪:也就是“怨愤”。这个情绪在尼采那儿是被充分哲学化了的。其实我也是这种情绪的持主,随时随地会对周围的事物,喷发出极度的不满与攻击。

日本人将之概括为:“当无法在现实行为中予以反击之际,把通过想像上的复仇作为补偿的想法一直放在心上的一种反复情感。”(現実の行為によって反撃することが不可能なとき、想像上の復讐によってその埋め合わせをしようとする者が心に抱き続ける反復感情のこと)其它地方还有精彩的述说。

我完全亦可把它作为自己的思维的跳板(Springboard),事实上,任何一个批判性强的思想家都有这样的情绪作为Backbone。把情绪通过想像化的行为补偿,最好的办法就是写作——创作。因为一个现实中走投无路的人到想象世界里是可以随心所欲、无所不能的。人的大脑就是如此安排好的,天生有此构造

梦中突然有个想法,即,我觉得我不应该再以过去的意像来局限自己,完全可以开辟一个新境界。眼前的岁月不要急躁,也不要欲求不满,沉下气来,建筑自己的精神世界。仍然打出一种过隐逸生活的牌子,不必向周围人做解释,真正地沉下去,研究各种问题与思想,好好地写一些真正属于自己Lifework的东西。他人的想法,完全没关系,置之不理可也。

我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地摆开方阵,研究我的学问,全然不必为过去的小境界所局限。一个想象世界中的巨人,亦是巨人。试想马克思生前的权力何尝比得上普鲁士的一个检察官,欲发表一完整文章而不可能,可是他的作用和影响,又岂是那么一个小小的报刊检察官所及?李太白岂非亦是想象中的巨人,他在现实中的作用亦有限得很,倒是他的“万古愁”、他的“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人生者百代之过客”的感慨传诸后世,后人亦吟咏不已!

所以现在我以一介布衣,屈居家中,无妨!正大有可为也,古来圣贤皆寂寞,更何况像我这样普通人呢?所以,调整了焦距以后,我自有我自己的乐趣。写文章以自娱,亦未尝不是一个好传统也。

刚才抱了孩子去打防疫针,孩子落地也开始吃苦了。说他长得小,担心出什么问题,我一点都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吃得少,长得慢,有什么关系呢?就是一个小个子又如何?拿破仑、邓小平岂非都是小个子!

Resentment,由于受伤害、屈辱而产生的怨恨心情。往往都是:a deep-seated resentment at/of/over the way one has been treated. 受伤害和屈辱在前,感到强烈的不满,既怨且恨的心情在后。毛公提倡的阶级斗争,也是以阶级仇恨为前提的。

当我真的体会到:人的自我中心性是其天性,年纪愈大,其自我中心性愈强。对于别人的行为就觉得很好理解了。观察我的孩子,吃的时候便不闹腾,围着他转他便开心,这跟那些朋友的情况不都是一个道理吗?所以彻底扯开了那些关系,也就不必为那些不乐意的事情忿忿然了。

台湾作家高阳,也许已经谢世了,他写了不少清朝时期的历史小说,研究所时代(70、80年代交替之际)我看他的小说特多。以胡雪岩的故事为题材的《红顶商人》,觉得做人方面,给我的启发最大。“事缓则圆”一语给我印象最深。不过此语到了我这里,变成了延缓拖拉,误事不少。足见同样一句警句,使用不当,后果反而不好。不过,他描写胡雪岩的处世,待人接物,都是挺老到,挺有手腕的。高阳先生的《高阳杂文》,我刚才又重新翻阅了一遍,我知道都是在当地杂志和报纸上发表的东西,有的分明是应景之作,读来也饶有趣味。他的考据亦非常出色,这类文史小品,亦挺益人神思的。一般市民阶层,茶后饭余,吸烟读报,看一些这类文字清新、熔知识性与趣味性于一炉的小品文字,最为合适。这类文章我也想学,可惜没有发表的地方,零度写作他们比较崇洋,喜欢海外新奇的东西。对于外来文学,吸取的精神甚强烈。对于这类文史小品,兴趣几乎没有。

这本书中的扛鼎之作是《慈禧太后与伊藤博文》,考据丰富,关于光绪皇帝的瀛台禁闭有着他自己独到的看法。这篇文章有些论文的味道,有自己的观点、考据、论证。其它诸篇,都是小品文字,《向往神田》是写他在东京淘旧书、逛书店的故事,我亦非常喜欢,感情很丰富。我手中还有他三巨册的《清朝的皇帝》一书,对于清朝十二帝的来龙去脉写得详详细细,亦是一部极好的治学之书也。他的文笔比较淡雅,朴实,并不如唐德刚先生那么纵横驶骋,德刚先生似乎长于议论,而高阳先生本身是小说家出身,似乎更善于铺陈述说。前者以议论驱使材料,而后者则在材料、史实中显示其观点。春兰秋菊,各有擅场也。

高阳先生,据人说亦没有文凭,但是于历史学问的研究,能使专家敛手——这位作家的遭际,令我想起松本清张在日本文坛上的处境。所谓学历,只不过说明有几年专门学习的时间而已。倘若所选修的科目与志趣不合,出了校门,便把学问还给先生。这样的学历有什么用?只不过社会上谋取一份职业起个好作用罢了。真正喜欢学问的,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再有才情,那同样可以有成就。高阳先生的造就,又岂是能用文凭两字去衡量?即便大学教授都没有他那些成就,历史小说及历史散论专著便有99部,每部的文字数量都是极可观的。其它散文合著还有很多。他的勤奋令我感动。

刚才在网上收集到一份关于高阳的资料。

“高阳(1926—1992),当代作家。本名许晏骈,字雁水。笔名郡望、吏鱼等。浙江杭州人。大学未毕业,入国民党空军军官学校,当了空军军官,随军赴台湾。曾任国民党军队参谋总长王叔铭的秘书。退伍后任台湾《中华日报》主编,还一度出任《中央日报》特约主笔。他的创作始于1951年,专门从事历史小说的写作。著有《霏罪》、《猛虎与蔷薇》、《凌霄曲》、《花落花开》、《避情港》、《桐花凤》、《李娃》、《风尘三侠》、《荆轲》、《少年游》、《缇萦》、《百花洲》、《大将曹彬》、《慈禧全传》(包括《慈禧前传》、《玉座珠帘》、《清宫外史》、《母子君臣》、《胭脂井》、《瀛台落日》)、《状元娘子》、《琵琶怨》、《正德外记》、《清宫册》、《胡雪岩》、《红顶商人》、《灯火楼台》、《金色昙花》、《乾隆韵事》、《曹雪芹别传》、《汉宫春晓》、《小凤仙》、《小白菜》、《徐老虎与白寡妇》、《红楼梦断》、《大野龙蛇》等。另有学术著作《高阳说曹雪芹》、《高阳说红楼梦》、《高阳说诗》(获1984年台湾中山文艺奖的文艺论著奖)等。”

高公原来在1992年便去世了,享年66岁。25岁就开始创作历史小说了,起步之早,令人吃惊。不由惭愧之极!

不管怎样,我亦当开始勤奋著作,每天不断写作,既为文人,自当以文字数字说话。不必瞎想了,坐下身子、安下心来,实实在在地写些东西吧!其实文革的事情,我也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不管这么说,这段历史亦是历史啊!

治学须认真,什么都是学问,不要有差别相。历史考据,下功夫也是令人兴奋的事情。

其实只要有心,到处都是文章材料。

我下载了高阳的一些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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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

 

 

大钧兄:您好!

其实,在那天传送材料给您的当天下午,我又写了一封信,并准备了一些材料作为附录一并发送给您。发出后,我就有些后悔。因为我好像太过于起劲了。您对我话题的尊重与感兴趣,固然使我开心。但是,我因为自己关心的主题引起重视,便如此反应强大,空前热情与起劲——这是我要反省的地方。

不料,下午发出材料,到了晚上打开电脑,那些信由于电脑的障碍,没有成功发出去。我感到无限幸运,幸亏电脑的失灵,阻止了我的过分热情。时隔十天,我再次把那封因故障而退回来的信,重新发出。

关于“快感文章”一说,是能够成立的。叶燮《原诗》中亦有“文章之道,本摅为挥洒乐事”(p26),所谓“乐事”便是快感,所谓“挥洒”便是自在地写作也。还说:“天地万物皆递开辟于其笔端,无有不可举,无有不可胜,前不必有所承,后不必有所继,而各有其愉快。”更是明言“愉快”(p27),写作时无所不可为,不必顾虑重重,只要大胆去写来,便有愉快。这不是倡导“快感文章”又是什么呢?西方专门谈写作的书,我手中有一本《The Process of Creating Writing》(直译:《创造性写作的流程》),直接训练人如何创作,其中有几条规律:其一是原创性;其二是诚实的态度;其三是写作过程中发现并使用你自己最好的主题;其四是选择与读者交流的态度采取客观还是主观的叙述方法;其五是学会控制与创造自己的灵感。这些说明写作或者说创作是一种很精微的精神劳动,其间需要不少精神性的修养,如果没有一个快感作为推动力,那么精微的劳动流程是很难维持与进行的。

大钧兄,前日我去沙滩与我岳父谈起写作,请教他。他的回答更加简单了。只说:“觉得开心罢了。太辛苦,自己觉得不开心,是不会写下去的。”关于他如何写出那么多专业程度很高的文章,他也只是说,“喜欢把不懂的问题弄懂”,就觉得比什么都开心。换言之在这些活动的后面,起推动作用的都是这种“快感”,我把这种健康向上的作用,归结在“Eros”这一词汇之中,它是推动我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原动力。至可宝贵!一个人只要心中的“Eros”情感不灭,世界就显得永远丰富多彩,使人觉得有活头、有奔头!所谓密宗之类的修行其实所扩展者都是这股“Eros”情感也。此事似乎仍需一些必要的解释与说明,下次有机会再谈也。

很开心,到北京遇上您,常可以讨论这样的问题。希望有机会多面谈!

这几日巧了,居然我的一些朋友都到北京来看我,一位是在美国大学任教的日本早稻田大学的文学博士,另一位是直接从日本来的朋友。此外戚老也在这几天到北京跟我岳父见面,也要跟我商量出书的事情。美国的朋友也是跟我商量写作的事情,她学殖很高,能够用中、英、日三种语言写作而且都已经发表过论文。可是总觉得自己在写作方面不到位,常常觉得有口难开,有言难谈。我觉得她的问题是出在Identity(同一性)不曾建立的缘故,或者说原来的同一性出现了危机。“同一性”这一观念与理论的建树者ERIK ERIKSON其人写过一部专著《甘地》,他分析甘地同一性。当年英国读书其间,甘地完全是英国人的打扮努力要使得自己跟有教养的英国人一模一样,这是他放弃了原本的印度人的同一性,为了求得英国上层社会的认同,努力向英国人同一化的证明。但是尽管他成绩优异,最后在南非的遭遇仍然作为有色人种被别人歧视。转而醒悟,重新改变立场,努力向自己的原点——印度靠拢,后来他赤脚、身穿印度民族的服装、自己纺线,等等,努力地跟自己印度的历史紧密地靠拢,做出最大的努力使自己与印度“同一化”,最终一跃而为“圣雄”。这其间就顺利克服了一个“同一性”的危机。49年后,全国解放不少知识分子流落海外,所遇上的亦是一个同一性的问题。比如流落在香港的知识分子,觉得跟英国殖民地的精神格格不入,可又失去了本来的依托。唐君毅先生的名言“花叶飘零”之所以传遍海外,亦因为大多数人有此共鸣也。

我的这位朋友,她在日本生活了13年,如今又在美国生活了5、6年,整个高等教育都是在日本完成的,她读了政法大学的大学课程,随即读完了硕士,又在早稻田读完了博士。都通过了答辩,拿到了正式的学位。在日本读书其间,她成绩优秀,处处都是拿着最高的奖学金(日本的学制与美国有所不同,拿奖学金很是困难),由此可见,她的同一性在跟日本人交融的过程中,完成的很好,这情形有些像甘地在英国读大学时期的态度,他们共同的感觉就是留学所在国比较先进,努力与之一体化、同一化,然后在改造自己的国家,在民族性问题上面他们并未遇到太多的障碍(而鲁迅则是受到了日俄战争的影响,受到了日本人的歧视,而很早就产生了“同一性”的危机,他克服的办法是提前回国,抛弃“医学救国”的幻想,用治疗中国人的灵魂作为自己的责任,重新建立了同一性。他讨厌“假洋鬼子”,对于林语堂那种高级华人的优越感深恶痛疾,都跟他早期仙台所受到的这一刺激有关)。毕业后,我朋友与一位美国的博士生(主攻方向是意大利文艺复兴)结婚去了美国。随即她又面临了一个新的文化背景,她的Identity便受到了一次新的冲击。这里就有一个她的“同一性”究竟向着东方文化好呢还是西方文化好,她的夫君是地道的美国人,有着强烈的美国意识(但他还比较怀旧,这从他的专业上可以看得出来,那朋友我也接触过,基本上是一位理想主义者,身上并没有令人讨厌的实用主义态度),日常生活中朝夕在一起,所以她的同一性出现了危机,产生了几乎要分裂的情况。幸亏她的职业好,正好在大学中教东方文化。生活中她必须美国化,可被压抑的东方感情却可以通过教课的形式发泄出来——这里使我憬悟:原来不少华人知识分子都采取了这个立场,生活中他们美国化,可思想上却依然东方化。许多著名的教授如黄仁宇、余英时、夏志清等等都属于这样的精神结构。甚至连“双脚踏东西文化,一心写宇宙文章”的林语堂先生都得这么算进去。他的这幅对联,其实就是帮助自己克服同一性危机的证明。前面一联“双脚踏东西文化”是他的现实处境,矛盾而尴尬;而后者是他对症下药的办法,以一个更高的观念“宇宙文章”把自己统摄起来,所以他几十年来不断地用英语写华人世界中的故事与东方文化。整个精神状态通过一个“装置”(更高观念的统摄作用),把自己调节得很平稳。

而我的朋友在处境上似乎也很稳定,可是她比较那些直接在英语世界混的人有一个区别,那就是她还经过了日本文化的熏陶,对日本人亦有着异常复杂而细微的情感。这使得她保持某个立场显得更加困难了。她的越洋电话过来,有一次跟我说:“我连得用什么文字写作都不知道了。”其实我知道,她目前使用的最为娴熟的语言已经是日文了。可是要她舍弃日语,用中文或者英文来写作,从情绪与习惯上总是一下子过度不过来。这里的问题据我的分析就是“同一性”的危机表现在写作的语言上面了。这是一个很复杂也很难解决的问题。这次她来北京特意跟我商量,要想解决的就是一个使用什么语言写作的问题。

另外一个日本来的朋友,也是中国人去东京20年,已经归化为日本人了,使用的护照都是日本人的护照。可是他也遇上了同一性的问题,以往的十几年里,他为了归化日本人,甚至与一位日本妇女结婚生活在一起,整个行为方式却都日本化了,他所做的也是向日本文化同一化。可是几十年的压抑,终于产生了破裂,这破裂倒不是说觉得日本文化不好,而是觉得尽管自己努力,而骨子里的思维方式、情感模式都还是中国人的那一套。几年前他离婚后,孤独生活了一段日子。现在想成个家,特意从东京到北京来找我,却说还是想在中国成个家。度一个安定的晚年,这一倾向,根据我分析,也是想求得一个跟自己的“同一性”一致的伴侣,以克服自己同一性破裂的危机。

大钧兄,提起笔来便随意地跟您闲聊了起来,因为我写的也是快感文章,酒逢知己千杯少,从写作聊到“同一性”,看似没关系,其实也是有内在联系的。跟老赵合作时,我常常不满于老赵写作的那种自以为是的口气,而我自己却总写得仿佛跟读者有商有量的模样,老赵却认为我的这种写法是显得没有自信。开始我不以为然,经过回国后近10年的体会,觉得老赵之言亦有他的道理。而我自己所谓婉委的文风,其实也是同一性不强烈的表现,试去看孟子、荘子、叔本华、尼采他们的文章,他们的口气也都是很决断的。好,暂写至此,下次再谈吧,否则这样的聊下去,这封信也就发不出去了。

祝好!

小关附笔问好!

毅强敬上2004年5说24日下午16点2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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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器晚成赞张中老

 

 

2006年2月24日,张中行先生去世了,享年97岁。他也是一个走晚运的人物。以前一直没什么声音,后来才出版了那么多的书籍。他跟杨沫的一段感情,在两位老人去世后,仍然有人提起。他命运多舛,但是学问真是很好。读他写了那么多的散文杂文,很有收获。恐怕我也是晚成型的人物,必须坚持学习、研究,多写文章。也许老天有意成全我,天假以年,让我晚年多发表文章亦未可知。网上载:张中行曾撰文批评南怀瑾的《论语别裁》,说他完全不对,是思想的垃圾。注意一下,也许很有意思。

上午去沙滩,我去隆福寺的中国书店,没有什么日文书——我想要的是世界名著。买了一本车尔尼雪夫斯基的集子,还有黑格尔的四卷本《哲学史演讲录》。我多读书,多写一些学术文章吧!

“深入”,治学最关键的便是深入下去。跟所谓的新闻体有所不同,必须有深度,不能泛泛而谈。不过从表现形式来看,必须琢磨一种新文体:1,说理而不说教;2,态度轻松而不轻浮;3,不可玄,亦不可不玄;4,骨子里的乐观精神。笑谈真理而不是真理笑谈,不说理而理在其中,拒绝沉重——那是肯定的了,我一向有此意识。

我本是一个天性活泼的人,接触了那些阴森森的人之后才给搞得沉重起来。现在做人的深沉并不是表现在态度的沉重方面,而是真正有深刻的思想体验,花过真正的功夫,但是不妨以轻松的精神出之。想办法改变我的感伤癖,让自己积极乐观起来。

千万不要太沉重,沉重是思想呆滞、情感麻木的表示,真正人生体验丰富的人,真正超脱豁达的人,都可以做到笑谈人世间的甘苦沧桑。自嘲,是一种智慧,而不是一种懦弱。不要过分单纯,既然要出来混,一不许AMAE,二要输得起,三要有真正的玩家精神。第一我不是一个有原创性思维的教化者,所吸取者亦不过古人之牙慧罢了,所以没资格去教训人;第二,我不是前沿的专家,不具备由我说了算的资格,只能客气谨慎;第三,必须注重娱乐化的思维方式,拆台(Debunking),便是以前的做翻案文章。尖锐、爽快,这是李敖作文的特点。“宰相肚里能撑船,将军肩上可跑马”——注意游戏规则,既然玩就得玩出色;输得起但不能输,不怕输但不可不赢。“奋厉有当世志”,既然如此也就得用功。

如何创造一种高洁的笔调,既幽默但不失之轻浮。伏尔泰,对了伏尔泰的幽默是第一流的。不过真正的做人与写文章,还是要听随自己的灵魂,不必去迎合外界。

晚上睡得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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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2月28日星期二

 

 

我还是读自己想读的书,没什么道理,什么都是空的,唯有“读书”找些精神寄托才是真的。外面的事情还是不能多关心,缘何?一则,我没有发言权,关心亦无用;二则,我毕竟有自己关心的事情,避免被分神。身边的无聊人已经让我清算了不少,把节约出来的大好时光,再浪费在不明不白的人身上大可不必了。

“‘In the course of a successful reading, the psychic may provide most of the words, but it is the client that provides most of the meaning and all of the significance.’ --Ian Rowland (2000: 60)”

这里谈到了阅读过程中的心智活动,比如,你读书时,心里自然会涌出许多对自己感触颇深的词汇,比如我读《一瓢诗话》其中那句“老女不售”——心智便把注意集中在上面,然后自己的经验、内心意象开始活动了起来。先是想到了那些自己素质不错而婚姻却没有落实的女性,年龄都已经老大不小的了。然而觉得有些不恭敬,我便想到自己的老不走运,写了许多文章不也是没人欣赏吗?对于“老女不售”一词,也是我(Client)自己提供了意思(meaning)与意义(significance)。由于每个人的内心体验不同,对于词汇的反应自然也有所不同,细致一些分析的话,那也就是对于所选读出来的词汇,不仅目标不同,如换了别人不一定会对“老女不售”有兴趣,对于所选的目标词的赋予意思与意义,也是不同的。从阅读反映出读者的心态便是这么一回事。

午后睡觉,海林来电话,她还是鼓励我上网去搞个个人网页,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与意见。时间久了亦会产生影响的。我主要也是不敢跨出面对未知的一步。其实表达思想的事情,未必不在思考。只是迟迟不敢跨出去,亦是自我感觉不好之缘故也。现在想来,网络本来就是盲目的东西,为什么不敢见人呢?主要我还是要面子,不敢泼出去,怕人笑话。其实做人无所谓,我已经到了人生的最低谷了——害怕别人看好戏吗?

收到某兄来信,就“颠覆”发表意见,我随即回信。其实我俩之所以谈得拢,跟我们都是被压抑的底层知识分子有关系,同是也都没有官方的所谓文凭。这一个基本共同点,使得我们观点比较一致。

博客网页如能提供一个场所,自然可以先把摊子摆起来,然后逐渐把生意做大,这样也行啊!以我的积累(读书之多、之广)与功力(外语掌握之多、学科牵涉之广),原可以在网络上一展拳脚的。而且我可以用心做好这个网页,我有的是自由支配的时间。那样的话,便可以每天写些东西,也有读者了。海林说,时间久了一定会有追随者。这话亦有道理。还有她说写好的东西只是半成品,只有遇上了读者,作品才宣告成立。刚才上网又去看了一下海生的博客,也是有几个常去的朋友捧场。有一个女人常常倚老卖老地批评海生,称他为“五弟”,颇为有趣。我的译文(《沉默的世界》)已经达到1001次的阅读了。这是我在网络上阅读率最高的一篇文字。

晚上出外散步,跟小关也谈起网页之事,她也说好。我说海林还说今后说不定还会赚钱呢?她说我们不必去想什么挣钱的事。看来建立网页之事,渐趋成熟。海林说,她如果手中有50万字的话,现在就上网了。可我手中的文字远远超过50万字,大概有300多万都不止。只要精选一下,在补充修改、润饰一下便可送上网络了。当做一件好玩的事情来玩乐,无妨。不要“文以载道”想去教训什么人,自己玩得开心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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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成名的反省

 

 

                2006年3月1日星期三

 

没有活人之间的交流,我很是痛苦。零度对于我的文章基本上是不予以理睬的,从来都没有呼应的。刘漫流都指出过这一点了,他批评零度人的冷漠,但是他们依然不予理睬。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了。我还是搞我自己的《沫来文存》吧!

我岳父关于惠施的思想概括出那么多的理论问题出来,真是了不起啊!他的努力是有价值的,只要传诸后世必定有懂的人。我也学会尽量把自己的心情把持起来,认真的投入到学习与思想之中去。我岳父的治学精神是很了不起的。气质上他也是一个比较内向的理智型人物,所以自控力很强,而我却属于情感型的人物,常常容易为情绪所摆布,所以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思。作为需要长时间凝聚力的写作来说,那就比较麻烦了。

我非常狂热地读书写字,也想成名成家,而半个世纪下来却一直没有成功,说明我的路走错了(运气不好是一个原因,我姑且把它排除在外)。我觉得我还没有开悟,因为我的创造力根本没有表现出来。我总是循规蹈矩地想做个好人,但事实上,那样的做法除了给人利用之外一无好处。对于自己想达到的目标反而更加遥远了。刚才我看了舍斯托夫和茨威格的《自画像》(其中谈三个人:卡萨诺瓦、司汤达和托尔斯泰),发现他们每个人的做法都是不一样的,但是每个人只要发挥了他的个性,他的创造力都可以表现出来,获得成功。我就是太压抑了,什么都有所顾忌,除了忍无可忍的“瞬间发作”的歇斯底里——但是它不能转化为创造力。我之所以喜欢看书,就是不信任自己的思想;之所以喜欢引经据典也是没有自己的嘴巴。这一切,以前所有的用功,都变成“自我阉割”;读书越多,而创作力越是萎缩。一天的时间百分之八十用来阅读,那么用来思想的时间在哪里呢?至于用来创作的时间更在哪里呢?连用一个标点符后都小心翼翼的人,怎么能指望他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呢?不要做一个四平八稳的好好先生,信任自己的内心,“人是万物的尺度”。“罗马发话了,一切都结束”——在进行创作的时候,一定要有这两种精神。否则的话,你的键盘上将敲打不出任何一行有生命力的东西。我可以隐藏自己,如果胆小,连司汤达、齐果尔他们都有恐惧心理,所以我也可以躲在假面具的后面,跟我自己唱反调。司汤达说:“我最想戴上一张面具并改个名字。”而齐果尔的著作大多匿名发表,说明他们对于公众的不信任。生怕受到伤害,但是恰恰在这些假面的掩护下,他们解释最多的真相。一个人凭什么觉得自己有优越感呢?贬低他人,许多身边的人都是那么做的。但是并不见得能够刺激自己的创造力。还有一个做法那就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其实一些所谓走运的诗人都是这么在做的。他们的行为有很多矛盾之处,只是掩饰得好,别人发现不了罢了——连我都上当受骗!

只要能够写到茨威格的程度,这个文字就已经非常生动了。必须效仿茨威格!不要有什么三心两意了,我文笔的出路就在茨威格。

现在我的状态就是一个没用的人,必须转变,要把自己从无用的状态改变为有用的状态。沉住气,总有出头之一日,只要脑子清楚就行了。对这个社会不要抱什么幻想了,我譬如是一个已经死掉的人,重新活过来,做一些想做的事情。读古书想写些专门的文章,也不知道如何入门。看我岳父的著作,便知道绝非一日之寒。其间的功夫异常之深!身边也没有那么多的书籍啊!身边人,都不要去理会了吧!本来最忌讳使用否定装置的我,为了自己的更生,对那些可以否定的东西便彻底的否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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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觉得“万物皆空”

 

 

               2006年3月2日星期四

 

晚上的梦境是在国内迷路,比起在东京有家归不得要好得多了。

我有一个想法,觉得既然万般皆空,岂不亦可以把一切事情都丢丢开,过去的事情也不比去多想了。那些喜欢否定我的人,我所生气的那几个人其实也混得不怎样,处境不如我的多多,即便所谓顺的家伙,换个角度看,也完全不如我。我所以不必有气不过的感觉。人生便是如此,谁都不晓得自己究竟怎么样的结局。

昨晚心里不开心,看到一些日文书籍,觉得自己即便翻译也可做出不少的事情来,不是吗?所以不必气馁,每天做些事情,上网,精神有个寄托,也许情绪之类渐渐会好起来。人生真是快得很,大钧兄也是带了一肚子没了的愿望去见了上帝,陈逸飞尽管成功了,但是最后不也是丢下了未完成的《理发师》便走人了吗?我岳父写了那么多的著作,生前亦想看见自己出全集,但是这个愿望也未得到满足便去世了。人生的遗憾处处皆是,所以我也不必过分拘泥于过去。只要把活着的一段时光过好,也就算了。生活还是要靠自己来调节的,看问题也都取决于自己的想法,没关系的。既然这个社会不重视我,我也不必太为这个社会而焦心了。还是从虚幻世界里寻求解脱吧!像我岳父果然写出了不少研究古代思想的著作出来,因为他对当前的社会发言权也给剥夺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事情而烦心。我可以有在网页上设立专栏,翻译介绍一些著作。现在的社会环境还是比较宽松的,你就是要看美国的电子版报纸,也不是困难的事情。只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罢了。

零度转载“采访张中行”的一篇文章,读后也觉得平平。张老当然说的是实际话,但我看也没什么意义。所以这类名人的东西不可迷信。我还是可以沉浸到自己的人生写作里面去。文艺批评固然是需要的,但是我看像某兄那样没有说服力的批评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尊重。以前像别林斯基那样的批评,别人是信任的,以被批评引以为荣的。所谓“一经评点则身价百倍”,令人有那样的感觉。我倒不是指责某兄没有那样的资格,而实在想说的是,如今已不是人们尊重批评的年代了,即便车别杜三巨头都来中国,都没用了。你看每个人都在想着如何创新,试想那些急于成名、功利性极强的人,哪有心思来听内行人的指点。而且内行人的指点往往先是要求他们静下心来多读一点书籍,这样的话,他们哪里听得进去!所以对这样热心的人要求他们“饮冰”,岂非与虎谋皮?文艺的生态环境实在太差了。继承与创造,两头都兼而有之,搞得好的人真少啊!继承好的人,创作上却平常;创作者热情高涨可他的水平又往往为学养所限制。张中行先生采访录里,有一句话他认为周作人的文章学识,迄今为止仍然没人超过他。这跟周先生读书多有关系啊!一个人能够达到这样的地步,也就不容易了.

读《知堂书话》上《一部英国文选》中提到“勃路克”(Stopfold A. Brooke,1832-),我查找了英国与爱尔兰的雅虎网站,只有一条信息,那就是Pacific Book Auction Galleries Sale 133旧书目录中他所编辑的一本书名:“328. (Bindings) Shelley, Percy Bysshe. Poems of Shelley. Ed. by Stopfold A. Brooke. 1922.”至于另一位选家华伦女士(Kate M.Warren)则完全找不到她的信息,她的名字与所编辑的著作书名,我都打进去搜索了,可惜结果是零。知堂先生说自己喜欢的古英语传奇史诗《贝奥武尔夫》(Beowulf),那是一部很著名的作品。知堂先生引了几句话——都是咒语,他说他颇为喜欢。他写道:“因了勃路克的《古代英文学史》,引起我对贝奥武尔夫的兴味,豪气的去找哈利孙校订的原本。”(p130)——其实,这也是笔记的一种写法,事实上可能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文章需要生发之际便可以这样的连缀过来。他对于《贝奥武尔夫》的介绍太少了,连点到即止这一点都谈不上。这可能也是文章的体裁限制他的缘故吧。我在网络上查找“Beowulf”,那信息就太多了,不同的版本也有好几种。原文(古英文)与现代英文译本都有登载的。《哈佛经典》的网站上便有完整的文本。

二十多年前,小葛有一位朋友非常熟悉科学的常识,几乎什么科学知识都知道。他提出一个不能当“科盲”的概念。现在看来,我毕竟脱不了“科盲”的帽子。因为我对于科学的知识实在晓得的太少了。刚才无形之中便连接到一家“Hard Science, Easy Way”,便有丰富的科技方面的知识,惭愧啊,我居然什么都看不懂。早期的鲁迅先生对于科技都是非常重视的,我记得他编写过有关地质学的书籍。他们对于知识的向往与勇往直前的精神,真是令我钦佩。

《知堂书话》《杨柳风》一文中提到Kenneth Grahame其人(p145),知堂先生说,对于他“我简直无所知。”我却从网上找到了非常丰富的资料,下面便是他的简传:

Kenneth Grahame was born at 30 Castle Street, Edinburgh, on 8 March 1859.  He was the third child of an affluent advocate, and his great-grand-uncle was the poet and curate James Grahame.  He was also the cousin of Sir Anthony Hope Hawkins (1863-1933), author (as Anthony Hope) of "The Prisoner of Zenda" (1894).  Grahame's father was appointed Sheriff-Substitute of Argyllshire in 1860, and the family moved to Inverary.  Grahame's mother died of scarlet fever in 1864, and his father, a heavy drinker, was incapable of caring for the children, so they were sent to Cookham Dene in Berkshire to be brought up by their grandmother.   Grahame was educated at St Edward's School, Oxford (1868-75), but was unable to enter Oxford University.  Instead, after a period working for his uncle in London, he joined the Bank of England as a gentleman-clerk in 1879, rising to become Secretary to the Bank in 1898.

Grahame contributed essays and stories to "The Yellow Book" and W. E. Henley's "National Observer", and his collections "Pagan Papers", "The Golden Age" and "Dream Days" were well received by critics such as Sir Arthur Quiller-Couch ("Q", 1863-1944), who became a close friend.  Grahame's stories centred on a fictional family of five children which he had created during his own childhood.

Grahame married Elspeth Thomson in 1899, and their only child, Alastair, was born the following year (he was killed in 1918).  Grahame created the character of Toad to amuse his son, but it was not until 1908 that he published "The Wind In The Willows", which had its origins in letters he had written to Alastair.   By then he had already retired from the Bank (in 1907) due to ill health.  The book was not an immediate success, but would achieve wider popularity thanks to the 1930 stage version, "Toad of Toad Hall" by A. A. Milne (1882-1956), whose "Winnie-the-Pooh" (1926) was created for his own son Christopher Robin.

In 1916 Grahame edited "The Cambridge Book of Poetry for Children", but he published no more work of his own.  After Alastair's death, Grahame and his wife spent long periods in Italy. He died peacefully at his home in Pangbourne on 6 July 1932.

在英国文学史上,这样的作家太多了。我们对于英国文学的了解可能不会太多。至于世界闻名的一流著作比如狄更斯、哈代自然不在话下。至于这位《杨柳风》(The Wind in the Willows,1808)的作者,便很少有人知道了。知堂先生他们那一代真是勤奋,过去我们办不到这一点,但是现在有了网络完全可以办得到。作为E-Book,网上有3部:《Dreams Days》、《The Golden Age》,还有一部便是这《杨柳风》了。知堂先生说,虽然常常定购一些原版书,但有的只是参考、有的不好看,常常买来了也就搁置在那里,但是对于那本《杨柳风》却是一口气读完的。这在知堂先生是很少有的情况,主要还是这本书吸引人。看知堂先生文中的介绍,那是一部可与《爱丽思漫游奇境记》相媲美的作品,虽然没有那一本书好看。按照知堂先生的说法:“它没有爱丽思那样好玩,但是另有一种诗趣。”(p147)它也是一部童话的书籍。广告辞里的几句话,知堂先生也认为有道理的:“这是一本少年之书,所以因此或者专是给少年看,以及心里还有少年精神活着的人们看的。”《杨柳风》1908年初版,而知堂先生所买到的是1929年的第三十一版了。那些书在当年足见也是流行书籍,只是到了今天便显得很珍贵希罕了。读有关文学史,发现《杨柳风》一书也确实是K.Grahame的代表作。

“Grahame wrote parts of The Wind in the Willows originally in the form of letters to his young son Alistair. The book appeared in 1908.”

“Alistair committed suicide while an undergraduate at Oxford. Grahame stopped writing after WW I.”

根据这两条信息,Grahame的《杨柳风》本来是写给儿子读的,而且是用书信的形式。儿子后来在牛津大学读书的时候自杀而亡。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他便停止了写作。

上网找到了他的《杨柳风》,我下载了,很开心。因了知堂先生的介绍,我也知道有这么一部经典著作了。十二章,共计302页。果然是一部很轻松的小书。

《Dream Days》八章,共计275页。《The Golden Ages》十八章。241页。还找到一部《Pagan Papers》,是谷腾堡的版本(其它三种也都有)。

这样以来我基本上就把Grahame的主要书籍都收集了,有时间的话,便可以写进我的书话之中。比如“沿着知堂先生的足迹前进”(书痕追迹),也就是把他书话里提到的书籍尽量去看一遍,那也够了不起的啦!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书籍都能够找到。刚才去找匈牙利作家Jokai Mor的作品,他还是一个多产作家,可就是一部作品都没找到。

如果在网页上设立一个《书痕追迹》的栏目,挺雅致的。缘何?可以记录自己从这一本书出发,一路寻访,到那一本书,作为一个小小的驿站,逗留一会儿,然后再出发,寻求新的书籍。

晚上散步回来,看了两部周星驰的影片。所谓搞笑,他也是以人性为基础的。比如人胆小,但是由于要面子而不好意思流露出来,周星驰表现出来了,于是令人觉得好玩、好笑。或许有人会笑,但是其实心里觉得这才是真的人心,于是这笑也是一种自我理解的笑。也许这些地方便是搞笑的意义所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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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整以暇,从容不迫

 

 

                  2006年3月5日星期日

 

刚才看了几眼《我的1919》电影,是表现巴黎和谈的事情。看了感慨系之,欧洲在1919年已经很发达了。过的是一种怎么样日子哟!但是生活简单、精神高尚,这样的信条对于我来说比较适合。看《周作人文选》,他里面的读书记写得很好,知识丰富。周公读了不少古今中外的书籍,乃是一个真正的爱书者啊!我非常钦佩他,有许多地方可以向他学习。我实在太少用功了。而幻想则太高,如黑格尔所说:“我们不能说一个建筑物在奠基的时候就算是已经落成。”(《精神现象学》上卷,p7)可我常常连奠基工作尚未做的时候,便觉得大功告成似的——足见我的精神肤浅,缺乏修养。周作人文章中说道一位英国女人的回忆,她曾经接待一个日本的皇太子,陪他参观院校。提起他的一个特点,那就是非常平静。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素质品性,那是一种修养的代表。当今之世,就是浮躁、喧嚣、不安,对于那样的平静,我非常向往。周作人的文章也体现了一种相当沉静的气息,那是真正有学问,不急不忙地徐徐道来,好整以暇,从容不迫。相反,我书房的零乱便是我心里缺乏秩序和沉静的显示,也显示了对于学问上的混乱而没有自信。其实写不写文章在其次,做人本身应该很沉稳的样子。不要着急,徐徐图之。我也渐渐老了,做人更应该沉稳一些。年轻人年少气盛,精力过人,做文章逞意气都厉害。所以我不能跟他们去较短长了。所以应该养成一团和气,做一些好做的事情。不要有与人比高下的想法。人生本来就是一种体验,没人可以霸占一切的。

我努力一种文风是:很平心静气追求学问、谈论学问,以学问为乐的状态。不要出现太多的“我”,把一个主观的我化在对象之中。很用心地去感、去思、去表现。老老实实,及时做事上磨练的功夫,又是锤炼性格的良方也。力戒“好为人师”这个大缺点,所以行文自当以学习态度出之。

看叶灵风先生的《读书随笔》,谈到了不少属于经典的书籍,读之令人感慨!因为许多书籍至今都未曾翻译过来。而且欧洲书籍被介绍进入中国后的命运,也不那么受人重视。几乎看不到一个恪守某位西方学者的专家,倒还是胡适恪守师训,尽管为他作传的唐(德刚)先生有些不以为然。

傍晚六点给上海的家玮兄打了电话,关于他的来信事情。告诉他我的信发送退回来,又发送了。

我浪费了的时间实在太多了,必须静下心来写文章。因为一旦上网,我就必须有许多事情要做,不可能如此悠闲了。该翻译的文章,着手翻译。该编写的资料进行编写,一定要把自己的牌子树立起来,让读者读到真正经过思想的西方学识,让他们有所收获。我谨记我岳父的创作态度:严肃认真,言之有物。

不要搞花俏的东西,朴素、简单、有内容。

《沫来文存》:

回归经典:来自传统的Message

书痕追迹:从书本到书本

日志

看来还是以实存主义心理分析家、人生哲学的研究者的面目出现,还是以罗洛梅、小此木启吾作为自己的手本。

不宜太分散,如果想要搞古典文学或者史论之类的东西,可考虑另设网站。先把“心理学与人生”搞起来,然后等待成熟了,再搞其它的东西。

我必须有自己的宗旨,把它办成一个静心的、高雅的场所。细水长流,不要故作惊人之笔,保留一个儒雅的氛围。含蓄、美感、言之有物、幽默。不批评任何现象,只是努力去理解它,给它一个合理或者比较合理的解释。我自己则也应该注意修养,要保持平静心态。还有一点,便是尽管在谈学术,但不可有学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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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以布衣自居,文凭何足道哉

 

 

 

          2006年3月10日星期五

 

梦中有对诗歌的景象,还有便是想去海外的生活情景——这些都是幻相,但是对于人的情绪仍然起作用。实际上,过去的影子与梦中的幻相都属于不存在了的东西,可是仍然作用于人的情绪乃至思想。即便心里很明白亦无法抵抗这些景象的影响。

梦是幻觉,如果梦是“睡眠中看见的幻觉”的话,那么幻觉便是“清醒时看见的梦”。意识也是幻觉,意识便是由睡眠所转换为梦的东西。——这是精神分析法的理论,意识本身也如梦似幻,所以,人所感觉到的一切都并非真实不变的东西,如果从流动不居这一点来看,人所意识的内容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所谓真实原是一片梦幻般的东西。

平时常在使用八风吹不动的说法,却不知这个八风具体究竟是什么,今天偶尔查到如下:

“風,八风也。东方曰明庶风,东南曰清明风,南方曰景风,西南曰凉风,西方曰闾阖风,西北曰不周风,北方曰广莫风,东北曰融风。风动虫生,故虫八日而化。──《说文》”

周邦彦诗,对于友谊的感慨,令我同感。古人尚且如此,当今之际所谓的友情更是浇薄得厉害。

过左伯桃羊角哀墓

古交久沦丧,末世尤反覆。

谷风歌焚轮,黄鸟譬伐木。

永怀羊与左,重义逾血属。

客行干楚王,冬雪无斗粟。

倾粮活一士,誓不俱死辱。

风云为惨变,鸟兽同踯躅。

角哀器前途,伯桃槁空谷。

终乘大夫车,千骑下棺椟。

子长何所疑,旧史刊不录。

独行贵苟难,义侠轻杀戮。

虽云匪中制,要可兴薄俗

荒坟邻万鬼,溘死皆碌碌。

何事荆将军,操戈相窘逐。

古诗中有很多资源,值得发掘。

关于“周”的释义:

象形。甲骨文字形,在「田」里加四点,郭沫若认为「周象田中有种植之形。」有稠密和周遍的意思。小篆析为会意,从用口。段玉裁认为,善用口则周密。本义:周密;周到而没有疏漏。

郭老的学问就是好,绝非一般人可比啊!段可裁认为:“善用口则周密”。祸从口出,但是口亦可周密其事——这是我看到对于口(说话)的正面肯定的一种说法,很有意思,也很令人信服。“人不可不周”,谓做人必须谨密。

林逋诗:

自作寿堂因书一绝以志之

湖上青山对结庐,坟头秋色亦萧疏。

茂陵他日求遗稿,犹喜曾无封禅书。

这是林君复(逋之字)自我评价的一首诗。他一生不做官,所引以为自豪的便是不曾写过“封禅书”那样的冠冕文章,毋宁说,他对于自己的布衣身份是极为自豪的——这一点,比我们当代的“布衣”要好得多,我们当代的“布衣”往往身在江湖、心存魏阙,所以难免牢骚满腹也。其实在今天做什么官也不过是当个教授之类算不得什么回事情。

上午跟家玮兄通了电话,大致上我们的意见一致,对于江敏的做法并不满意。回来后,我又接到玉林兄的来信,关于如何安装《全唐文》的方法,先需要解压,可惜我不知道如何解。还有安装《古今图书集成》也不如昨日来得顺利了。不知道什么道理。

刚才重新安装了一下《古今图书集成》,出来仍然是字体不全的图面,令人遗憾!这几天忙着跟家玮兄通信,什么事情都没做。

晚上看DVD《冬至》(我看国内的电视剧,是从这部片子开始的——2010-8-25补记),写一个底层人物的辛酸,主角由陈道明演,真是很不错。把那个人物的窝囊相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个人能够过上各种不同生活的也就是演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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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自我的影子”

 

 

             2006年3月16日星期四

 

早上看旅游节目介绍幕府时代的江户风情,拍摄的东京场景,大抵我都熟悉,很是感慨。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活动起来,至少可以去一下东京吧!但是我又厌倦了人际交往,对于过去的事情都只觉得厌恶,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最终还是只能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精神氛围里。我想起了年轻时所阅读巴金的《秋》,非常喜欢那种情调,浪漫而感伤的情调我最喜欢了。常常想起那时候阅读小说时的心情。可是现在却没有那种情感。刚才去找出《前夜》,记得当年读它我是很激动的。对话中的一句话:“你会老是扇翅膀,可不起飞,我们是深知阁下的。”——夸夸其谈,而不干实事。这是年轻人的特征啊!自己也是那样的过来之人啊!

到了我这个年纪确实再想做些什么不容易啊!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悲伤,这话不错啊!但是命运如此安排,我又能如何呢?还不如学一下Binswanger,彻底去了解一个人,当代人没什么人值得我去那么做,我身边人更加没价值。我选择古人,争取去了解他们。

对于非存在的状态,古人其实早就有所觉察的了。随便翻阅《陆放翁全集》中卷开始是《剑南诗稿》,关于死生之事,也是早就有一种达观的看法了。《看梅绝句》五首其中第二首便是:“月淡烟深听牧笛,死生常事不须愁。”还有一些不如意的事情,恐怕古人也列入“非存在”的范围里了。比如做不乐意的工作,得不到功名,不能够报效国家、岁月的流逝等等。那些都是令人无奈的境遇,但不得不应付。对此,也有一种比较达观的做法。陆放翁也有他的焦虑,“事贤要及时,思此我心恻。”(《送曾学士赴行在》)岂非同张爱玲的“成名要早”一样的风味?“我穷本天命,于人宁有求?”(《送韩梓秀才十八韵》),这也是不失为一种解脱的想法。“求得轩车心愧天,不如穷死却陶然。君曾布衣尚可活,那有日兴须万钱。”(《次韵鲁山新居绝句》)也有一种矛盾的心情,觉得做官发财有愧于百姓。足见中国的底子还是太薄,常常令有良心人不安。缺乏事业上的成就感,譬如“平生力学所得处,政要如今不动心。”(《寄陈鲁山》),做文书工作,他实在不喜欢,“拂床不用勤留客,我困文书自怕归。”(《雨晴游洞宫山天庆观坐间复雨》),很坦率地袒露心迹。我读陆放翁的诗,感到他的特点便是明白如话,而且喜欢从头讲来,把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亦是一个老实人的做法。我写文章亦是如此,不会故弄玄虚、卖关子。

我发现我身上有三个自我的影子,一是,一个事实上的我;一是,一个理智的我;另一个却是我所不知道而无法控制的我。譬如午觉里的事情,出现了某先生的文章,我却有不甘心的竞争心理。——关乎此,就事实上的我而言,我本不是一个有竞争心理的人;而从理智上来说我也早已经勘破了竞争的没必要与虚空。为什么我还做出这样的梦来?一个分明妒忌心很重的我,出现在梦境之中。缘何?从任何时候我都不是那么一个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对于竞争一事,我总避之唯恐不速。对于自己的人生,我虽然过得很窝囊,但还是很平静。根本谈不上如此的不安定。这真是一个令人奇怪的问题啊!可见一个人的意识是一回事,而处于混沌中的情动却是另一回事。我觉得应该给自己的潜藏的“情动”部分动手术——其情形就如同一个我们看上去德高望重的圣徒,但其自身却觉得自己有罪、不断地在忏悔惩罚自己以寻求精神出路。我身上有一个五欲俱全的“贪狼”,莫非是它在活动。如果就事论事的处理,那也简单,那就出去真刀真枪地去干一场。即便输了也死心。就看自己敢不敢摆出擂台来。

晚上出去散步,走了一圈回来。每天同样的生活甚觉单调,但是这就是生活,有的是平安、安宁,这已经要感谢上帝了。不敢奢想更多的感官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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