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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2006年日扎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李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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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见雪情

 

 

      200625星期日

 

起来看了一些网页。觉得自己真是不够用功,这么多年下来,没什么成绩做出来。

读一些报导介绍,比如“《小逻辑》新译本的译者梁志学先生,早年就读于北大哲学系,是贺麟先生的亲炙弟子,并师从过多位外国专家研习外语和哲学,其学术功底、‘较真’精神都是在圈内出了名的,由他来重译《小逻辑》,当谓学界幸甚之事。”还有翻译康德的两位先生,“《纯粹理性批判》《实践理性批判》和《判断力批判》,译者为杨祖陶和邓晓芒先生。(略)而《纯粹理性批判》新译本,则是杨祖陶和邓晓芒先生前后经历了约十年时间,完全从德文原本直接移译过来的。”(见《信达雅的努力》张伟珍文)

我的思维力可能就在于阅读罗洛梅那样的著作上面吧,要我去读《小逻辑》、《判断力批判》那样的书籍恐怕便缺乏能力了吧!不过有一次读日文版的《判断力批判》似乎并不困难。

还是放不下回信的事情,写了一封回信给家玮兄,2800余字。

 

2006年2月6日星期一

 

起来打开信箱,又重读了一遍昨天发送给家玮兄的信件,写得不错。言之有物,关于性格的一段反思写得尤好。

外面下雪了,我是南方人不常看见下雪,到了北京常常看见下雪,觉得很开心。空中弥漫朦胧,远处的大厦楼影若隐若现,一片白世界,便觉得心里很舒畅。一面听着京戏旦角唱段,心中有一种悠闲自得的感觉浮现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喝茶,还有一位知心人谈天,那是最开心的了。可惜,我身边缺少个知音的人啊!儿子尚小,还未到跟我父亲娓娓对谈的年龄啊!想当年,我跟父亲便谈得投机,彼此谈而不倦,无论在马路上或是书房里,都很开心。现在想来,像我的父亲这样开朗、喜欢跟自己儿子聊天的人还真不多啊!

所谓人性化究竟是什么回事呢?因为人性本身就有那么多的层面,有性善的人,也有性恶的人。个人主义者越来越多,所谓人性的各个层面都开花的话,那又是一副什么局面呢?这些问题都值得推敲,可都停留在表面而未曾深思。

2006年2月7日星期二

现在是零点14分,白天没有精神,晚上又觉得不宜用神,恐怕太兴奋了,影响休息与身体。可是不能正常地去睡觉。这情况真是令人不快!

我所构思的题材还是要去落实下来,因为写作总究是这么一回事,不能随心所欲,在一段时间内只能向着一个中心靠拢、集中。等到结束后,才可以转方向。我只是想写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必须养成一个逐步完成的计划,每天遵照计划来写。一定会有效果出来的。

“When we honestly ask ourselves which person in our lives mean the most to us, we often find that it is those who, instead of giving advice, solutions, or cures, have chosen rather to share our pain and touch our wounds with a warm and tender hand. The friend who can be silent with us in a moment of despair or confusion, who can stay with us in an hour of grief and bereavement, who can tolerate not knowing, not curing, not healing and face with us the reality of our powerlessness, that is a friend who cares.”

这是来自Henri Nouwen《Out of Solitude》中的一段话,我觉得把人际关系的关键地方都解释得一清二楚,现在遇上的都是想表示得比你聪明的人,所以不是真正的友谊,他们是来显示自己的——其实那样的做法根本不聪明,谁会感觉不到什么是真正的关心,什么是借题发挥。有的人说不清但心里还是很明白的。可惜懂得这个道理的人不多啊!

“Words are a heavy thing……they weigh you down. If birds talked,they couldn't fly。”  Rosen and Christian Williams, Northern Exposure, On Your Own, 1992

“语言是很沉重的东西……它们扯住你不放。如果鸟儿发表了言论,它们也飞不起来。”这一句话的妙处,在于后半段。本来说语言很沉重,因为说了话需要负责任,说出的话会限止你的行为,所以它们会使你觉得沉重。这个道理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后面夸张的比喻说法,顿时显得更加生动形象、幽默了起来,效果更好。在东京时,有好几次我说话幽默,老赵便说,我后面的那句话最妙,往往别人只到前面为止——我想他所说的或许就类似这样的情况。老赵毕竟是搞文字的人,对于表达有很精到的观察力,也是一个识货的人啊!相反,我身边不少其他的人往往对此麻木不仁。

从网络上下载Diogenes的论述“The Stoics”的文章,看见了“引语”网络,顺便摘录了两段我觉得有意思的片断。

斯多噶派的主要代表人物是芝诺,关于芝诺有这么一个轶事:他在神庙里请求自己未来人生该如何的启示,而神谕的现示却是:他应该处于跟那些死者一样的状态。这句话本身就很费解,换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芝诺毕竟是一个有智慧的人,他把它理解为自己的未来适宜于阅读古人的著作。于是他决心追随卡拉迪斯(Crates)。向亡者学习,即向传统学习,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经过这个故事的描述,又有了另一层深意。

(Hecaton, and Apollonius, of Tyre, in the first book of his essay on Zeno, say that when he consulted the oracle, as to what he ought to do to live in the most excellent manner, the God answered him that he ought to become of the same complexion as the dead, on which he inferred that he ought to apply himself to the reading of the books of the ancients. Accordingly, he attached himself to Crates in the following manner.)

芝诺自己遇上船难,丢失了自己所有的货物,上岸后,一心追求学习哲学。后来他一听说海难事件,他便说:“这是财神为了把我们赶进哲学所做的好事。”(Fortune does well in having driven us on philosophy.)换言之,人必定要断绝了尘世的富贵荣华之念来读哲学,那样的情况才好一些,容易读得进。

昨晚结果很晚睡的觉,今天起来已经快10点了。读艾克曼《歌德谈话录》,发现歌德推崇莫扎特讲的一句话,“我得责备像你这样的半瓶醋,因为在你们身上通常有两个缺点:一是没有自己的思想而抄袭旁人的思想,一是有了自己的思想而不会处理。”歌德说这句话妙极了,对于音乐适合的话亦适合于其它的艺术。他还引证了达芬奇的话:“如果你的儿子已完全掌握透视画法和解剖,你就把他送交一个好画师去请教。”强调一个人的艺术才能必须经过训练,才会有更好的表现。(见《歌德谈话录》p184-5,洪天富译)我在这方面需要训练的便是意志力,将一件事情有始有终的完成。如果有自己的想法,如何学会处理也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尤其是写作的人。歌德反对使用“Komposition”这个词,他认为艺术品不是对于零件的组合便成为机器了。“它是一种精神的创造物,其中部分到整体都是从同一个精神熔炉中熔铸出来的,而且部分和整体都充满了生命的气息。”(p582)这里其实有时强调“统觉”的作用。融合之功,非同小可。我现在到了很多思想的素材进了我的脑子里,经过消化吸取,自然也应该融合成一件属于自己的思想品。以前我倒是有这个自说自话的本事,可后来便怀上了自我怀疑的毛病。这些道理其实我已经探究了10年。应该说都懂了,可就是未曾去实践。

今年既然已经决定多读书,先安下心来,不要有什么焦虑感,看能够做些什么便做些什么。对于自己的缺点还是要想办法克服。从简单的事情做起,逐步积累起来。我的日札岂不是今年不知不觉便写了100余万字吗?现在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差异,只是把比较松散的叙述,在主题方面即写的对象,相对集中一些而已,而所有的写法基本上仍然是一样的,不必紧张。无非是理出条理来按部就班地去记录下来便是了。我已经写作了好几年的文章,应该说这方面并不缺少经验,只是没有跨开正式的一步罢了。人自然是有困惑的,无论谁都一样。问题就在于坚持,一步步地去克服。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写作也不是跟朋友聊天,首先要耐得寂寞,这一点,我总算过关了。我自2000年开始基本上就不出去哄了,最近三年的彻底独居,更是证明。关键在于焦点化,这一点我总是燃烧得不够。其实任何力量都在于焦点化,否则再多的力量,分散了,它的战斗力自然就会减弱,希特勒的失败便在于把战线拉得太长,同时跟欧洲的英法开战,还把战火烧到苏联。这样的做法最后只要一个环节没接上,便全部散架(如同现代经济中“资金链”的中断)。我的焦点化做得不够,注意力不易集中,还有我对周围人事特别牵心挂肚的原因。事实上,可以全部放下来,任其自然发展,不必对之耿耿于怀!

还有刚才想到了是不是自己也从“恶”的方面发展自己,即也从否定思维的方式出发,去抨击各种看不惯的东西,那样也可治疗失语症。不能唱赞美歌(生活中值得赞美的东西实在太少),那也完全可以学会唱战歌,喊口号,摆出一副志士仁人的面孔来。像老夫子那样专门以攻击人为乐。但是我就是做不到这一点,才觉得自己进退失据的。像老赵那样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脸都不红的情况,我也做不到。看来我必须在他俩之间寻找到一条属于我自己的道路。首先要取得发言权,不仅仅是那种类似语言霸权的东西,而是自己觉得有话要说,那样才是最基本的出发点。漫道这一点不算什么事情,其实在我们的历史上有许多人都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罢了。对于社会还有我周围人的所作所为,我也几乎觉得无言可说了。所以我只适合于跟自己说话,我的健于写信扎、日记,也是这个原因。——基本上属于“内言”,即自己内心的独白。跟人沟通是不可能的,我基本上也放弃了这个尝试。所以正规写作这件事于我来说,便是面临又一次的“转向”:即从内言转型为外言。即向读者说话了。面对读者与面对自己,本质上绝对是两码事。

今日看到电视节目中介绍东北唱二人转的演员李静的事迹,我也颇为感动。她本来是个蛮不错的演员跟赵本山搭档,十年前丈夫瘫痪,她选择了告别舞台。经过十年的护理,丈夫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但自己已经跟舞台无缘。不料突然赵本山请她出来演《刘老根》中的大辣椒一角色,她重新登上舞台,开始大紫大红。片约不断,我也为她高兴。她说自己还是走对了路,先照顾好家庭,有机会重上舞台,虽然晚了一些,幸亏观众仍然欢迎她——这些东北人很朴素憨厚,说话挺实秤的。她丈夫回忆她看着舞台上别人的演出,自己却挺无奈的时候,我不由落泪。联想起自己的身世来了,不也是没有用武之地吗?写了一些文章都出版不了。我便想,唉,我怎么不如人家呢?人家也还有未来,我难道就一定没出息了吗?现在我什么都在做,可就是对于自己没有信心,对于未来没有希望。这样的精神状态是非常不好的。我应该还是沉下气、定下心,做自己的文章。等待“拨开乌云见青天”的一日。我要学习我岳父那种专心致志的工作精神。

所以不要不开心,每天做一点事情就行了。关心的事情不少,可是真正能够做的事情不多。刚才看马一浮先生的事迹介绍,我觉得还是应该沉下心来,认真地写一些读书笔记。实实在在。读《海德格尔与阿伦特》一书,海德格尔的为人令人失望;读李敖谈徐复观、余光中、梁实秋诸先生的文章,文人之品性;亦值得怀疑。我自己接触不多的几个文人个人的节操亦不敢恭维。足见写文章是一回事,做人便是另一回事情了。身边人的情形亦未必好,极少数可圈可点。至于那些曾经亦品德标榜的人更是等而下之。做人不错的人,实在太少了。当今之文人,值得信赖的不多啊!所以我今后的文章,也应该注意,不要说什么过分的话。这一点很重要。

 

李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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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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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去世的精神分析

 

 

                2006年2月9日星期四

 

昨晚上网收集到别人评论我文章的一点点材料,我心里就蛮高兴的,这显然便是一种Eros情感,自己的文章得到别人的欣赏。所以这方面我也有这样的要求,这跟独立精神毫无妨碍。虽然我说,“把外在荣誉看成对内在世界的一种确认,得不到确认的内心世界,即便充满了丰富的人性,他们对之仍然不安、不信任,对自己怀疑甚至绝望。完全本末倒置!”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如果一个人的内在世界得到正面的肯定,内在与外界有同一性,本身就是最美丽的一瞬间。

人心与人脑都是需要肯定的,需要正面的良性的刺激,这对于人的身心都有好处。一个个具体而微的共鸣带来的满足足以抵消空洞的渴求所带来的焦虑。其实我得到的只是两句话:“这篇文章太精彩了”(文坛的风气与时代),还有“喜欢这样的文章!”(读诗感怀二首)。那两位跟我非亲非故,纯粹冲着文章而来。而且这些话并非当面的恭维,而是发表在几个月前的一些我所不知道的地方。当我深感寂寞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他人的由衷欣赏。不管怎样,总是有些感到宽慰的。

我的散论也没什么价值。要写便凝聚成正规的文章吧!

刘劭《人物志》一书甚好,我没有读过。值得一读,而且值得精读。原来魏晋时代的人物品藻是从他开始的。

午后睡觉,有人来电话找小洲,邹女士接的电话,我也没在意。小洲回来后,我起来,原来是有人来通知,陈大钧兄在2月7日去世了,11日大殓。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居然去世了。据说当场昏厥,晕倒后便没有醒来。事后的诊断是:肺部与心脏交接处有血块堵住。他去世了,年纪那么轻,带着许多未了的愿望。

写信给海林与家玮兄,情不自禁都提到了大均兄去世的事情。也给玉林兄发送了一封信,对于网上的事情我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到一笔。

晚上睡不好觉,心思一直想到大均兄的身上。总感觉他还活着似的,眼前晃动着他的影子。这件事给我的冲击很大,至少有两个启示,一,我由于去年请他夫妻吃饭,他喝酒亦多了,最后说话有些自说自话的样子,联想起周围人的做法,心里不愉快,怎么自己遇上的都是这号人物。后来便有意回避他了。这一点,我的做法很不妥当。这个人是一个好人,有一些些得意忘形的地方,我何必太在意呢?现在便因自己太计较而觉得对不起他(本来不大算写信给老夫子的,言念及此,既然要做朋友,便不该计较他)。二,大均兄有志未了,中道夭折,给我一个极大的警告。他平时处处以弘道为念,到了逢人就说的地步。之所以如此健谈,也就是有行动的愿望得不到发挥,退而求其次,便发泄在嘴唇上了——自我爱性格的特征之一。这样的性格固然不乏其可爱的地方,但是于真正愿望的满足却常常隔靴搔痒无补于实际。所满足的都是补偿性的欲望,虽说做人却没有满足真正做人的欲望。我的绕在“写作”的门外,而始终不敢投入进去,便是对于真正满足欲望的恐惧。这里面包含了一个对于做人本身的恐惧心理。什么都不敢于做出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与人交往之际说话亦是如此,不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常常出于好意,呵护对方甚至迎合对方。大均兄亦有志于著作的论述,自己积累了不少思想与体验,也能说会道,可就是不能投放在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上。他跟我的接近并谈得投机,主要就是围绕着如何把自己的思想转化为文字的形式这一点上。后来我很清楚看到由于过去的习性太重,他这次转型颇为困难,但是我没有提醒他。也是由于身边的负面例子太多,那些人都讳疾忌医,使我对大均兄亦未抱希望,未曾尝试去跟他谈一下,怕说了他不高兴。但是没有尝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这今天反思便觉得这一点上,我的做人是不对的,没有尽责。从他的有志于改善自己,尽管努力却不能雷厉风行,以至于因生命的突然终止而一事无成,无不向我提出警告。即,必须跨开步子真正地做人,问自己的良心究竟想做什么,想明白了便全力以赴、义无反顾,不要有什么杂念。一个人活到世上尽自己生命本身的作用,只要这个生命不是妨碍其他生命为前提,没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像我这样的性格一件事情,可以在想做不做之间考虑上几年——永远思考而不付诸行动的人,实在活得很差劲。

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生命悲剧,这么一个好人,周围人都说他好,但是他竟没有活出自己的精彩来——这一点难道不遗憾吗?我们没做什么却便在怀疑自己的做事能力,其实这个能力问题不是一个理论问题,唯有在实践的情况下,能力才会显示出来,不停地运用便会不停地强化。社会上呆久了,便会顾忌社会上的影响与方方面面,以至于忽略生命本身的状态。通过一些不必要的攀比,使得生命力萎缩了。头上压着一股子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非难阵营、否定的冷眼,一个“我”缩小得看不见了。这样的状态岂不是神经质的症状吗?生命本身的跳跃到哪里去了?生命本身的欢愉在什么地方呢?大均兄的不停地宣说,本身便是欲求不满的表现,为什么他宁愿说一千遍、一万遍,却不愿意自己轻轻地去跨出去走一遍呢?那就是生命力受到了挫伤、阻击,导致生命否定自身,于是一切行为都变得扭曲、不自然、走弯路。自觉“准备不足”只是症状之一,当然更非谦虚,而是自我怀疑的产物。而这个自我怀疑则来自生命力本身的蜕变。欲望,得不到满足;渐渐蜕变成对“欲望”产生怀疑、否定,乃至以有“欲望”为耻。最后始终为自己的“欲望”而不安,把它视作是“恶”的东西。“匹夫无罪,怀‘欲’其罪”。既然这个自我需要张扬来增添自身的“Eros”,出于生命力本身的需要,便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欲望”必须得到满足,因为生命就是欲望(王国维先生论《红楼梦》,就是根据叔本华的欲望论,“宝玉”者即“欲”也),由于欲望而带来的苦恼,亦是生命中的应有之义。这些苦恼可以进一步解析为,在实现欲望过程中得不到满足的苦恼,这便是欲求不满,很多人在这个阶段便走上了补偿性满足的活动——大均兄亦是如此。成不了圣人,却成为布道者的人大抵如此。即便在解释佛经出版的人,亦是走了一条弯路。许多人的毛病便是出在把补偿性的活动看成是生命力本身的需要——此举差矣!南辕北辙,反其道而行之。因为想吸引异性而学艺术,最后爱上了艺术,这似乎脱离原始目的远了一层,最后到了为了艺术不惜牺牲爱情。那简直跟原始目的背道而驰,完全不搭界了。那就是生命力的蜕变、变质之所在。也就是大多数人觉得活得不痛快的道理所在。

生命本身就是欲望,有了欲望调动各种方法来满足它——这便是生命的智慧。生命的能量是一个大宝库,如果不用于实现欲望,则用于毁灭欲望。正如实现欲望是一个微妙而曲折的过程,毁灭欲望也是以各种形式来出现的。其中退而求其次便是最为常见的一种毁灭形式,补偿性的满足,好处在于给生命的渴求给予暂时的安慰,不至于使它燃烧自毁;坏处则是模糊真正的欲望与补偿性欲望的界限,久而久之会造成真正欲望的迷失——即荣格所谓“现代人所迷失了的自我”。人活着,而不去实现他真正的欲望,便会感到不痛快,不舒心,生活态度、生活方式都会很别扭、反常、扭曲。大均兄成了一个热心的布道者,但是内在的欲求不满始终在作祟,他不停地跟自己的那种由于欲求不满而产生的“别扭感”作斗争。遇见了我,我帮助他重新发现了一个欲望,所以他跟我谈得拢,他准备冲决罗网,重塑自己的人生。然而第二天性却死死拖住了他,有时候他又回到了旧我的立场上,对自己欲望再次作了回避,甚至觉得自己背叛了原来的做法,上次我请他吃饭发现他在席面上又在发挥自己的理论,寻求一种补偿性的满足快感。对于我也不甚恭敬,其原因便是:我就是那个曾经引诱他离开原来立场的梅菲斯特。他下意识里在回避我。可当他受到“别扭感”的煎熬而欲求变化的时候,便又想到了我,所以节前的电话就写作的事情又谈了一席很热情的话。然而这样的反复或许还会不断地出现,如果生命之线不被中断了的话。好,现在则一了而百了,去了人都会去的地方。生命结束了,那种关于欲望而引起的不安与快感都随之而消失了。个体的生命在这儿划上了一个句号;而人类整体的生命之流仍然会磅礴奔涌,直到地球毁灭的一天。

 
李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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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欲望的继续分析

 

 

 

               2006年2月10日星期五

 

 

收到海林的信件,致家玮兄的则给退了回来,我重发了一下。昨晚睡得太晚了,今天醒得也晚,起来已经11点多了。海林的信里反映了自己的焦躁,她本有能力做一些事情,却由于自我怀疑而终日揣揣不安,想做而不敢做。这都是原始生命力遭受挫伤的缘故。生命本身是有欲望的,既然有了欲望便要得到满足,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之所以会产生有欲望却不敢去满足,甚至觉得欲望是一件坏事情。这里除了社会上观念的干扰之外,也就是生命本身缺乏关爱的滋润。比如一株植物得不到阳光、雨露,生命得不到正常的照顾,但是生命力——那股原始能量继续会活动。不让它参加建设性的活动,它便会走向破坏之途。而生命力与生命本身的正途脱离,背道而驰,人便处于精神分裂症的状态。

我也必须审视自己的内心,孟子说“率性而动”,但是必须要了解自己的“性”,当它显现为一个具体东西的时候,究竟是什么东西。比如想做官的人,进一步问他为什么想做官,原来是为了享受高高在上那种“权威”的有力感。那么便可知道,他不是为了做官而是要享受优越感。这样的人如果从别的地方亦能获得同样甚至更大的优越感,那么不做官也无所谓。大均兄布道所得到的快感似乎超出他自己修道所得的快感,那么他的“性”又是什么呢?显然不是道而由于道而带来的自我优越感、有力感——这一点,我对之绝无轻视之念。毋宁说我正是想从正面给它一个合理的位置。每个人都想获得一个有力感,而这个有力感却常常因他人而存在,通过跟他人的比较,自己才能把有力感落实下来。范曾拿自己的书画跟古人比觉得毫无愧色,但是不敢说自己的文章可以胜过古人。这说明范曾有自知之明,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更有自信,范曾便是自信满满。但是他的有力感正是通过比较才获得的,所以他人的存在是有力感的一个重要、可能也是唯一的来源。通过比较,沮丧也好,高兴也好。所有的情绪反应都是因比较而存在的,倘若没有比较,一切都无从产生了。“有力感”、“优越感”的渴求,是人类“性”中的一个重要部分。“见贤思齐”并非坏事。所谓平常心的作用,就是缓和那种过分激烈的“优越感”,要求处处胜过别人,一点不称心,便睡不着觉,吃不好饭。但也有走了相反道路的人,即处处认命觉得自己不如别人,说放弃吧,心有未甘;说正面博取吧,又害怕自己会输(真正的赌徒则是以赌本身为第一快感需要,输赢尚在其次)。其实这样的情况,就欲望来说,并没有死去,而是把面子看得更重了。说到底,哪怕为了享受优越感、有力感,满足欲望终究是自己的事情。生命本身有此要求,生命力就有义务去完成它。一个巨大的黑云压城城欲摧的世界是不存在的,那是一个幻想,是自己脑海里自我否定的幻觉。所以当自己迷茫的时候,只要紧紧抓住自己的欲望,便不会迷失方向。

写信给海林,信中的思路似乎是顺着今日的思绪而来。好在她能够明白我的意思,我绝无半点批评她的意思。只是能够理解她的苦恼,所以也把自己的苦恼告诉她。在昨日给家玮兄的信中我提出一个观点:即“焦虑”,我们之所以不时地“焦虑”,这里固然有一些修养与认识上的事情,但是焦虑的本身说明我们还未松手,还是想认真地活好自己;也未曾麻木,让环境的诱惑来把我们引入歧途,过一些随大流的日子。尼采说,“你想活得轻松吗,想的话那你就到人群中去吧,在那里,你很快就会忘记自己了。”“忘记自己”自然更忘记了自己的“焦虑”。我不情愿,为了紧紧抓住自己的存在,即便只能通过焦虑和其它内容的一些痛苦,我也不情愿为了逃避痛苦焦虑而损失自己的存在感。我跟海林探讨这些问题,她能够理解我,知道我绝非就事论事地在议论某个人、某件事,毋宁说她会理解到这是我的“爱智”行为,在探索人生的奥秘。我只是把我身边的事情Philosophize罢了。

昨天给海林的信有了回音,家玮兄那里的信重发了。老夫子那里,不能当回事。因为他不会及时回信的。至于我只不过点穿了那件事情便罢了,可能他都不会再提及。下午出去走了一会儿,买了《霍元甲》的片子回来。看了,觉得前半段的霍元甲之所为,跟我目前的想法一致,既然别人欺侮你那就应该回击。至于他的习气之深和受人利用,这里没有他改过的必然性。我觉得既然对方欲致我于死地,那我也不能不奋力保卫自己。他后面的境界,固然很高,但是并不见得是现代人的游戏规则。也只能看看而已!李连杰说自己的哲学观念,几十年的武术生涯的体验都表现在这部收山之作里面了,霍元甲去世是四十二岁,李连杰的收山也是在他四十二岁的时候,这也是一个巧合吧!按照一般来讲,如果环境合理一些,四十二岁也应该是人退缨的时候了。作为普通的人,像我这样50好几,基本上也没什么可以创造的了。只是静静地过一些智慧的生活,便可以了。读书而自娱。没什么不好。正如影片中所说的“茶叶没有好坏”、“武术不分高低”。各人过自己自适的生活最好。我觉得人生分满足应该从每天做起,而无待。一个有欲望的人要做到无待,真是不容易啊!我岳父是否定庄子最激烈的人,他的做人也是积极有为的。可以说言行一致!前半部表达的是争强好胜,后半部是如何藉练武以晓得自身的弱点与缺点,从而自强不息,不停地超越自身。

晚上睡得较早,因为明天要早起去八宝山送大钧兄走好最后一程也。但是没睡好,我还是想着如何不说空话,多做实事。翻出了吉本隆明先生的论文集,看人家是如何写作真正的论文的。

 
 
李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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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大殓

 

 

                 2006年2月11日星期六

 

 

7点小洲喊醒了我,随即起身,简单地吃了一碗汤圆。后去量血压:上面210,下面116,心跳100。这是非常厉害的状态。血糖检测则是4个+。今天的身体状态非常不好。我瞒住了小洲,没把实情告诉她,因为我想无论如何要去送大钧兄一程。然后我们先是打的去积水潭,然后换地铁2号线,到了复兴门换1号线,直接到八宝山那一站下车。然后再坐出租车去殡仪馆。虽然路较近,但是我走的话,亦要很长的时间。这是我第二次来此地了。前一次是我岳父的去世,大钧兄也还特地赶来参加我岳父的葬礼。我计算了一下,上次是6月10日的事情,今天是2月11日,相距正好八个月。我也是自那次见面后,没见过他。想不到今天来看,只是看他的遗容了。去年的正月十五,我因解放在北京特意请他夫妇二人来吃饭。到明天正好整整一年。大钧兄是7日去世的,距离一年相差5日,一星期都不到。参加吊唁的人很多,几乎黑压压的好几群人。花圈都放不下了。他生前单位换得多,每个单位都有人来,他爱人陈斯琴单位方面来的人也很多。几乎要有两三百人的模样。我和小洲先去亲属的接待室,跟他爱人致礼问候。他爱人脸无表情,整个手冰凉,哀恸与疲劳至极,看她的脸好像整个灵魂都已经不在似的。然后在外面等候着,我看见椅子便坐下来了。但是别人都是站着的,除了一位老先生是大钧兄的先生(后来知道是他北大的老师易杰雄,在座谈会上我见了他第二面。——2009-2-16补记),白头发了,是坐着的——于是我觉得不安,便下意识地跟小洲说了实话,告诉了她我今天的血压、血糖的情况。小洲急了起来,说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吃不消的话,可以先走。我说既然来了,也应该看看大钧兄的遗容啊!后来进大堂吊唁,我们自己紧跟着一些单位的领导进去的,否则的话,排在后面,等到向遗容告别,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大钧兄的最后单位北大出版社的社长读了悼词;他北大1979年哲学系的同学,一位海淀区的区党委副书记代表全部同学宣读了祭文。那位同学声泪俱下,充满了感情,场内立时响起一片唏嘘、抽泣之声。我看望了大钧兄遗容的侧面,化妆很好,栩栩如生,就如同睡着似的,很安详。我不由注意到他的嘴巴,想起这张嘴巴曾经给了人多少的安慰与关心。也很难得的,曾经向我倾诉了自己的内心。如今却停下来了,闭上了,这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如果他知道有一天会闭上嘴,那将如何?他最想说的是什么话呢?他还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别人呢?他最想说话的人是谁呢?他太太,抑或他儿子,还是他的亲人?如果他想概括自己的人生,他的最后一句话将会是什么呢?如果说到他未了的愿望,那将是什么呢?这一切的一切,随着他永远闭上了自己的嘴而没人知道了。他跟我说起写了一些文章,打算给我看来着。这些文章如何了?他太太、儿子是不是知道呢?电脑里所保存的那些文章或许是他精神寄托的所在啊!

当时我刚踏进殡仪馆的菊厅时,见到人群混乱,便想着最好有个人出来照应一下,这个我们唯一认识的人,自然应该就是大钧兄,我彷佛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我熟悉的大钧兄的身影,可突然想到大钧兄已经躺在那里了,而我们正是冲着他的葬礼才来的。那一瞬间的恍惚之情,使我觉得自己常常活在幻觉之中。我们在领导后面随即向遗体告别,跟家属们握手。看见大钧兄的儿子,长得颇高但是没有大钧兄魁梧。戴着一副眼镜颇为清秀,双手托着他爸爸的遗像站在母亲的身边。我内心涌出一阵阵凄恻的情感,小孩子的表情比较沉静,我不由想恐怕他还暂时体会不到失去父亲的重要性吧!我们比较早离开了大厅告退了,小洲怕我吃不消,说打的直接回家,为了省钱,我说还是乘地铁吧!于是先打的到地铁站,其实真是只有很短的一点路程。可居然走不动了。从积水潭这一头的车站出来,我执意慢慢地走回来。

到新风街已经11点多了。便决定去天外天吃中饭,打电话让邹女士带了宝宝亦下来。饭后我先告退,回来大便,洗脸然后睡午觉。太疲劳了,睡在床上真是舒服啊!睡前我量了血压,上面的179,下面的93,心跳则是113。情况虽然不够理想,但是在我来说,同早上相比已经缓和得多了。

虽然亲眼看见大钧兄已经躺在那里了,可是他的身影仍然在眼前晃动,始终不相信这么年纪轻轻、生龙活虎的人,居然已经不在人世了。躺在床上,小洲也跟我说,“唉,我总觉得他还活着,好像一拨电话号码,只要接通了,那边就马上会出现大钧的熟悉的声音似的……”我说,“是啊,我们尚且如此;他的家人那就更加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了啊!”我眼前也闪现出他爱人无神的眼光、毫无表情的脸,周围两个人搀扶着她,如果没人搀扶,恐怕她连站直身体都办不到了,失去丈夫的痛苦已经深深击倒了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过去的日常生活中来也不得而知了。在我们只是一些浅表的人生感慨,而在当事人的心里,这个悲剧只不过刚刚开始罢了。我自失去父母与伯伯,心里的伤痛,直到今天都未曾痊愈啊!因此我能够体会他爱人的心情于万一。大钧兄,安息吧!

常常根据心中的幻影来做出反应,我刚才上网没有信件,觉得很不开心。尤其是对钱玉林不满,因为他需要向我解释一些情况,然而他却置之不理。太自说自话了——不过这也许也仅仅是一个幻影,在他没有明确的反映之前,我何尝能够猜得出他真正的心情与想法。所以不必去做无谓的猜测。按照礼节,他应该及时回信向我解释一下情况。如果他不那么做,也就此不提这件事,明显漠视我的想法的话。那么选择权便在我的手里了,即我既可以选择不计较也可以选择不罗嗦。真所谓“悉听尊便”——全看我自己的心情了。其他人的做法,跟我根本没关系,用不着不开心。至于老钱的自说自话,刚愎自用那是有公论的事情。他的批判余秋雨本身就是通过仇恨化的方式来增强自己的有力感罢了。一个不能真正面对自己灵魂状态的人,既没有自我反省的思维习惯,也没有改善自身的愿望。精神日趋僵化而不自觉,这样的病例太多了。周围人的情况,有的人明确是精神有病如老倪,有的我怀疑也有病,如眼前的老钱(网络上都有人提出他为什么专门针对余秋雨,没完没了——这几乎已经超出正常人的界限了)让他们退出我的视线吧!

面临无常,我哪还有心情去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昨晚琢磨的写作计划,想办法使之成形。我现在也应该抓紧时间,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大钧兄走了,我还是要化悲痛为力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分析大钧兄的性格恐怕也是伤官格的格局,因为他也有喜欢咀嚼每天的习惯。这个习惯使得他天天有话要说,而把精神都消耗在每天的谈话上面了,不能静下心来凝聚到一个比较长远的写作活动中去。他本身又具有很出色的概括能力,几乎在对方话没说完的情况下,他就能够概括出你的意思并且做出反应。这一点说明他的反应灵明,非常机智,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但是反应敏感,自意识过剩,却也阻碍了他进一步凝聚自己的精神。这就是钱钟书先生所说的,聪明人要用笨功夫,才可以克服自己的毛病。

生命很是脆弱,我进入初老之年之后,这样的意识是明确的。固然不会盲目的瞎忙,但也有一个毛病,即觉得前面没什么奔头。原来只是奔向一个幻影,现在只是没有幻影罢了。现在虽说不会瞎起劲,但是由于过分的清醒,干劲也出不来了。我还是很佩服刘达临先生的做法,在给母亲上香以后,便“朝于斯、暮于斯”地工作起来。

我的生活方式今后也就很简单了,保持每天心情的平和,有计划地写作。生活中看不惯的事情,与之保持一段间距便可以了。不必放到心上去,不如意事常八九,别人的稀奇古怪完全是别人的事情。我也不具备这样的资格,所以为别人的错误生气确实很愚蠢啊!按照李连杰的悟解,也是感悟自己的弱点,把重心放在反省自身的上面。

在未来的日子里,如果我真能够做些什么,我觉得来自亡友的推动,伟元兄与老顾都是对我信得过并寄予厚望的人。眼前的大钧兄和前不久去世的彭恩华先生,对我的触动尤大。大钧兄使我感到时光紧迫,彭先生使我明白学问准备是无底的,只有工作本身会提高自己。

晚上饭后去电话亭跟老叶通了一次长途,正好一个小时(12元)。把这几天的遭遇一吐为快,心情自然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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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去世的事情,接着谈到哲学

 

 

 

                 2006年2月12日星期日

 

早上打开信箱,有家玮兄来信,他昨晚23点以后所发,千余字,他也想起了过去的同事英年早逝的事情,那位同事雕刻了一副墨模很有价值,据家玮兄的介绍:“到40岁左右的时候,创作一副‘西泠胜景’墨的墨模,以平底阳纹迻刻王福庵篆书《西泠印社记》碑,全文共约623字,镌刻在25cm×6.11cm的墨面中,每字仅0.245平方厘米,全篇字字精当,不爽原碑气韵。中国制墨史上从未出现过单锭墨上镌刻600余字的作品。”可惜后来“师弟因先天性脑血管瘤破裂而故世。”享年大概42岁左右。家玮兄谈起往事也是很感慨。他有一个好处,跟我一般并不忌讳这样的话题。家玮兄真是一个比较实在的人,他客观看待一些事物,不大使用遮蔽的方法。

今天是元宵节,去年今日便是我请大钧兄夫妇来我家吃饭的日子,想不到一年不到5日,大钧兄便已经去世了。真是怎样都不会把死亡跟大钧兄联系在一起啊!窗外爆竹连绵不断,声音喧天,节日的气氛甚是浓烈,可我心里总是开心不起来。

晚上看了周润发的老片子,时代的痕迹非常强烈。对于大陆的态度是很不友善。那些演员不是没什么事情吗,照样拍电影。据说张艺谋便邀请周润发、巩俐两个人拍一部新电影。

大钧兄的事件,毫无教训值得吸取。因为他生活正常,也在练习气功。身体强健,突然亡故。所值得注意的便是,不必自意识过强,只是投身到自己选择的事情里去就行了。其它的一切都交付给上帝。

还是写了一封回信给家玮兄,大约4500余字,亦是一气呵成、一挥而就的东西啊!今天积累的精神就消耗在这封信里了。

小洲回来说起跟过去大钧兄的同事打电话,不料他们那里并不知道大钧兄去世的消息,所以也没参加葬礼。听她谈起那面圈子里的人对于大钧兄的印象,我听了亦很感慨。原来他们说他神经不正常,一见面就自说自话,只顾说自己的事情。

我的写作还是要进行下去,刚才拿出黑格尔《精神现象学》上下两册,贺麟和王兴玖的译作,真是了不起啊!在贺麟的序言中,提到黑格尔在1807年1月,他写给学生的一封信,其中反映了黑格尔当时的思想:

“只有知识是唯一的救星,唯有知识能够使我们对于事变之来,不致如禽兽一般,木然吃惊,亦不致仅用权术机智以敷衍应付目前的一时。唯有知识才可以使我们不至于把国家灾难的起源认作某某个人智虑疏虞的偶然之事,把国家的命运认作仅系于一城一堡之被外兵占领与否。且可以使我们不致徒兴强权之胜利与正义之失败的浩叹。”(p4)

从这段话里,我了解到黑格尔所处的时代充满了灾难,亦是一个危机时代(费希特称呼他的时代为“罪恶完成的时代”;“年龄愈长的人,自私愈甚;地位愈高的人,道德愈卑。”),充满了不可知的非确定因素,其状态跟我们的时代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换言之,引起人精神不安的原因亦相仿佛。对此,连黑格尔亦觉得,“有必要获得拯救”。把自己从不安之中、恐惧之中拯救出来。那么依靠的是什么呢?按照他的看法那就是“知识”——“只有知识是唯一的救星”。后面的几句话,则较为细致地讲了知识的作用。1,知道事变的原因,不至于受到盲目的惊吓;2,有一个稳定的思想对待环境,不必惊惶失措,苟全于一时;3,国家的兴亡有其自身的原因,不把责任停留在追究个人的行为之上;4,不必徒然发感慨(老夫子所做的便是徒然发感慨而已)。

(波普尔的《通过知识获得解放》,越是把自己从不安、恐惧以及一个混乱的时代里解救出来的意思。——2006-3-20补记)

这种对于知识的信仰,令我异常感动!因为这是一个可贵的精神状态。我岳父便是怀抱着对于马克思主义的坚定信仰而生活着的。对此他毫不气馁,自信满满地生活着。而像我这一代人(或许一代人中只有我和像我一样的人,为数并不多),却怀疑一切,不能建立起自己真正的信仰来。没有把自己砸进去的勇气。有的朋友能够在自己的主观世界中安住,充满诗意的存在——这一点真好,仿佛田园时代的牧童,吹着短笛,悠然自得。而我却是一个没有信心、对什么都感兴趣却对什么都不敢相信的人。无论我在谈什么学问,总是隔开一段距离的。没有与学问融为一体的快感。根本没有迪奥尼苏斯的狂欢精神,没有那种迷醉的状态。有不少人就是在各个阶段都沉浸在对象里,一路走来的。那样的人真是幸福!他们很快乐的活在每一个“一”之中,最后造成了一个大一。我总是不愿意走进一个具体的“一”之中,却梦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吞并一切,囊括一切,成为一个“大一”。黑格尔也是沉浸在自己的对象里的,他最终创造了世界上有史以来最伟大、最囊括一切的哲学体系。其中,如恩格斯所说,他的体系只是一个工作的脚手架,可里面充满各种珍奇的东西。

所以不管什么东西都能够拯救自己,关键在于态度,如果是持有一种怀疑与虚无的态度,那不管什么高超的思想或者方法,都拯救不了自己。黑格尔明确表示,知识可以拯救自己。这一点给我的启发非常之大。首先必须坚定不移地信任你所赖以拯救自己的东西,然后才有获得拯救可能。连黑格尔尚且如此,更何况乎我呢?我扪心自问,那么多年来读了不少的书籍,那么究竟什么东西是我所真正相信的呢?从年轻时代的盲目崇拜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以后,应该说只有岸田秀的思想深深打动了我,使我觉得他的话是最有说服力的。而其它的书籍,我下意识地都在寻求对岸田秀理论的进一步佐证罢了。由于他的理论是精神分析理论的延伸和发展,所以我对于精神分析也充满了好奇心。在岸田秀傍边的,我觉得还应改放上竹田青嗣先生的哲学著作。如果不是出于一种炫耀的表现欲,而只是真正地追求真理的话,那么我还是可以从他们两位的学问作为我的出发点。为什么不可以呢?遵循自己内心的轨迹,而不必去追求时髦,应该决定自己的出发点了,是时候了。所以我写信也好、写日记也好,喜欢分析并不是坏事情。那也许正是我的根据地,一如“知识”是黑格尔的根据地,其实说到底,这也不过是黑格尔个人的幻想罢了。但是不管怎样,他的个人幻想不仅挽救了他,也给世界上无数人带来了拯救。这就是他了不起的地方啊!竹田青嗣有对于黑格尔精神现象学研究的文章。

此外即便研究某人的全集,也应分两步,既吸取新知识,也融合旧知识。我所要做的便是类似黑格尔的工作。彭恩华先生都不在了,我还不赶快写?

看到一段文字,异常感动,录如下:

海氏这样的治学风格——足以验证韦伯在《学术作为一种志业》里所说“学术是知识贵族的事业”那一番话。这里“贵族”二字不是指“远离群众”、“孤芳自赏”那一类的心态与行为,而是指:不是多数人做得到的,不顾一切,遵循理知的召唤与指引的人格素质。这样的素质使“知识贵族”获得“自我的清明及认识事态之间的相互关联”(引文采自钱永祥的精译)。“人格”的本质,用韦伯的话来解释,“在于人格和某些终极价值及生命意义的内在关系的坚定不渝。”

  遵循理知的召唤与指引的人格素质,乃是发自内心的对追求知识(或曰追求真理)的肯定与献身。知识是他的终极价值,追求知识赋予他生命的意义。这样发自内心的知性追寻把作为一种志业的学术活动提升到具有高贵与尊严的生命层次。

在追求知识的领域里,唯有那纯粹向具体工作献身的人才有“人格”。而这样的知性活动的“个人体验”是什么呢?韦伯说:任何人如果不能,打个比方,带起遮眼罩,认定他的灵魂的命运就取决于他能否在这篇草稿的这一段里作出正确的推测,那么他还是离学术远一点好些。他对学问将永远不会有所谓“个人体验”。没有这种圈外人嗤之以鼻的奇特的“陶醉感”,没有这份热情,没有这种“你来之前数千年悠悠岁月已逝,未来数千年在静默中等待”的壮志——全看你是否能够成功地作此推测——你将永远没有从事学术工作的召唤。
  海耶克先生勤奋的一生具体呈现了“学术工作的召唤”所赋予的尊严与乐趣。这样的尊严与乐趣所陶冶的人格素质是他学术生命的原动力。他一生坚持古典自由主义在现代社会的崭新意义。他认为二十世纪实是人类史上一个被迷信所深切蛊惑的世纪。计划经济尤为先生经常论说之课题,认为,计划经济根本无法计划。近年来实行通盘计划经济的国家相继改弦易辙,验证了海氏系统性洞见与远见的深刻性。

海耶克先生的知性追寻之所以深具洞见与远见,用韦伯的话来讲,是因为他始终忠于知性的神明,而无惧于其它神祗的缘故。这样的实践可在其内心一致性与人格完整性的条件下,从他终极的世界观的基本立场导出。他的一生对自己的行为的终极意义,提供了令人钦敬与欣慰的交代,并使知性神明光耀着人间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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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也有自我反省的朋友,可惜习气难改

 

 

           2006年2月16日星期四

 

 

荣格说,“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眼睛睁开来就有事情去做。”今天我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因为我昨晚写《谈创作与自杀》的对话录未完成,今天一起来便坐到电脑桌前,继续我的工作。确实内心很觉充实,连一个空隙都没有,只是记挂着如何把自己想的东西记载到纸上去,自然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费脑筋了。所以很觉轻松,这真是幸福的状态,希望自己以后常有这样的情景。

今天的文章写得不顺利,倒是把屠格涅夫的《哈姆莱特与堂吉诃德》一文仔细阅读了。写得实在是好。《屠格涅夫全集》的第11卷,收的是论文与回忆录,太精彩了。

为了寻找爱因斯坦的一段话,我把所有的光盘都打开来寻找,很费劲,但是找不到。不仅我的书房乱糟糟,即便我的光碟管理也是乱糟糟的。这也许就是我的影子部分吧!在寻找过程中,发现许多未完成稿,许多有意思的文章仅仅写到一半就放弃了,有些可惜。忙得很起劲,最终却什么都没干成,不出成果——这样的工作方式恐怕也是我自虐的一个表示吧!骨子里就是不想成功,害怕成功。完全是一个混沌的状态,这里面有不少狄俄尼索斯的体现。其实我也是迷醉于自己的生活方式之中,不能自拔。尽管常常自我反省、自我怀疑,但还是改不了混乱的状态。但同时我又发现根据屠格涅夫的分析,我身上哈姆莱特的倾向还是非常严重的,我明知道屠格涅夫对之全面否定。

整理光碟时,也发现了陈大钧给我的几封信和他的作品,一些短诗,说明他对自身的反省真是很深刻的。比如他说自己“好为人师、夸夸其谈、主观主义”等等,这些都是很深刻的反省,没有足够的知性达不到这样的深度——他拿来寄给我,说明对我的信任;而且也很诚恳地跟我想交流些什么,很遗憾我没有积极跟他呼应。但是有一个问题,很严峻摆在面前。那就是尽管他能够认识到自己的弱点所在,但终其一生却未能克服这个毛病,甚至不能克服一点点。在给小洲的最后一个电话中,他仍然在检查自己、反省自己,说跟朋友的一次聚会上只顾自己一个人说话,最后搞得人家都不说话了。这一点很不好,事后去打电话向别人道歉——即便他在说这话时,也是自说自话,缘何?因为小洲不是当事人。换言之,他努力想改善自己,就像陀斯托耶夫斯基那样一面自我忏悔,一面却变本加厉地去犯错误,几乎犯错误就是为了享受自我忏悔的快活。最终还是要求别人把眼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布道时如此,忏悔时亦是如此。在聚会上他自说自话是想被人关注,他跟小洲说话时亦是为了希望别人倾听他的内心。这样的毛病,不是某一个人有,而是人类的一个特征。

对照之下,那些从来不反省的人,倒反而显得没有痛苦了。关于阿波罗精神的自我观照,从小我读朱光潜先生的《文艺心理学》后,一直作为一个正面的东西来接受的。现在看来弊端很多。大钧兄也是属于哈姆莱特一类的人物,屠格涅夫所分析的哈姆莱特的毛病几乎我全都有了。而对于尼采狄俄尼索斯的向往,正是反映了我生命中所缺乏的那个部分(人总是对于自己没有的东西特别向往)。如果一个人不能像狄俄尼索斯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邀请万物进入他的世界,他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里,始终带着一只冷静的眼睛注视自己,那是分裂的状态。以前我看见王辉荃先生导演时,眼神里流露出自我陶醉的情绪,当时我觉得他太过得意洋洋,似乎浅薄。但现在想来,这就是他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表现啊!钱老夫子谈起光碟时的兴奋感,都是很真实的。情绪洋溢出来,那种快活完全是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状态啊!这些便是狄俄尼索斯的迷醉状态,也是希腊人藉以克服生之倦怠的健康的人生观。现代的精神太过自我意识,我的反省太过便是自我意识过剩的证明啊!

保留的文字:

我觉得人有两种活法。一个是沉浸在主观世界之中,沉浸在当下的状态中,不要想得太多,不要反省什么,纯粹地凭兴致、凭感觉,迷醉在自己的生活意识之中,物我两忘,与万物为一体。什么都是自我心情的写照与投射;另一种活法便是很理性、很客观,难免要思前想后,不断反省、不断总结,但是尽管有所反思,认识到了那个地步,实际上仍然积习难除,还是重复地在犯错误。严重的便是陀斯托耶夫斯基他有不良嗜好如赌博,于是经常忏悔,但是忏悔又不能帮助他杜绝自己的毛病。倒是越犯错误、忏悔也越是起劲,倒成了不停地去犯错误就是为了享受忏悔的快感。近来,我便感觉到这一个问题颇为严峻。由于近几年来,在北京生活,闭门不出,也没有人交往。便常常沉浸在自我思索的状态中,反省亦多——并将之看作这是理性的生活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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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往来

 

 

                   2006年2月17日星期五

 

 

早上起来,还是心不定,随即给应铸兄写回信,3000余字。谈读他文章的读后感。上网发送信时,发现有老夫子来信,他是15日发出的信,居然直到今天才送到。怪了!信中有几句话,“仁兄博闻强记,思路敏捷,所谈皆具义理”,虽说是客气话,可我把它看成是于我的鼓励。

“博闻强记”:读书勤快,勤于思索、勤于探究。

“思路敏捷”:举一反三,加强联想,读书得间

“所谈皆具义理”:分析要有所系统、有所本、加强理论的训练。

 “敏于写作”:这是我自己要加上的一句话。

既然信息越来越多,那就越来越值得写成文章。变成一个舞蹈者,把刻板的平面生活变成跳跃回旋的立体舞蹈生活。便是通过写作来完成。看来我还是没有逃出柯林斯的范围啊!

本来我在写一篇与老夫子对谈的文章,晚上跟小洲说起老夫子来信,关于上次自说自话去发表我的谈话录而未跟我打招呼,这次我信中提到了,他也不作解释。小洲说道:“那你下次就不必写那样的文章了,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朋友就可以了。”这样的话,那篇文章就面临两个前景,要么不写算了,要么还是写完它寄给他再看他如何处理,是不是仍然瞒着我去登载——不过这么做纯粹是一种游戏了。其实这个人有他的优点,比如热情起劲;也有他自说自话的缺点。我跟小洲说,其实这些地方虽说是小事情,积累多了信任感也会受影响的。

晚上看周润发的《英雄本色》,也就是吴宇森在徐克的建议下所拍摄的表述自己心境的影片,其中的台词大多为吴宇森自己平时常说的话。今天看来,情节稍显简单。但刻画男人之间的情感世界,这样的视角仍然很能够打动人。青年时期,男人很容易沉浸在与男朋友的系恋之中。虽然开始与异性交往,但是大部分心思仍然寄托在男性世界里。这种男人之间生死相托的情感,在今天的我看来,便不那么容易打动我了。因为我毕竟过了那个年龄段,对于与人抱成一团的东西,既不向往,因为我知道它的虚幻性;也不觉得必要,因为我毕竟有了自己独立的精神状态。

 

2006年2月18日星期六

 

起来便觉得不如前几天心情舒畅,前几天我写对话录毫不犹豫,一起床便继续写下去。昨晚心里有所疑惑了,便不大起劲。这个状态不好。我也喜欢“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那样的生活状态。“乐而忘忧”,有了一个足以使得自己迷恋的东西而把本来令人忧伤悲苦的东西忘记了。对于生活的本来面目,释迦牟尼说是“苦”,看来孔子也是说苦。通过自己有所“乐”而忘掉其它一切不愉快,这跟维也纳学派寄情音乐忘记社会不快是一个道理。把自己沉浸在所乐的对象里,克服对于生命脆弱的虚无感,这也是狄俄尼索斯精神之所为啊!

我的反省使我走到了把人情看穿、世态凿透的地步,所以对于什么事情也都起劲不起来。现在则明白所谓“起劲”也只是发自主体这儿的一个精神状态而已,并不是对象值得“起劲”才“起劲”的,而是主体自身起劲了,才会对对象起劲的。因果正好相反。前一阵子我本身情绪低落,什么都不起劲,并不是周围的事情不值得起劲;现在我情绪走出低谷了,又有跃跃欲试的起劲念头。就如同看见一个绝色女子,顿生爱慕之情;看上去是由于那绝色女子的原因,其实相反,这其实也就是佛学所说的根与识的关系。

晚上写文章,结束后给应铸兄写信(1946字),把《谈创造与自杀》一文亦送过去了。睡时已经午夜4点了。

 

李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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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的“剽窃”?

 

 

                2006年2月21日星期二

 

小洲的那个信箱还是打不开,有两封信,只得徒呼奈何而已。在给玉林兄的信中,我说起:现在条件好了,有那么多书籍,我们的文章也应该层楼更上,应该对得起这些收藏啊!玉林兄编撰辞典需要查找各类书籍,他的藏书多,也都派上用场了。可我学无专业,至多只是随心所欲地写些感想而已,如何把那些藏书“碾碎”了,化为我的文章,这才是我的功课。我的着力处也在这个地方啊!否则我总觉得自己交代不过去!

我的思维方式还是比较保守,也就是说缺乏那种酒神状态,与对象的互动不够。心里顾忌的东西还是太多。其实没关系,比如这次谈日神酒神的话题,我首先写明了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然后又说温故知新,有了一点新感悟——这样,不就回避了害怕别人说闲话的事情了吗?所以什么话题都可以谈,无所不谈,但是怎么谈需要稍微动些脑子。谈时候的处理,得更艺术一点。

读《胡适口述自传》有一段说,他根据《大英百科全书》第十一版“Textual criticism”(版本学)译写了一篇文章,整篇都是原文的节译,只是把例子换成中国的内容。后来成为一篇“名文”(《论训诂之学》)。这样的情况在今天也许属于隐性抄袭的现象,但是胡适之先生提起此事,丝毫没有不安的感觉。相反很轻松地说,他不说出来,“世上将无人知道,因为我那篇节要并未说明采自何书。”还有把原文雪莱的例子改成了中国哲学中的例子了。可见当年的学术环境,真是比较粗疏。胡先生的做法,说得不客气一点,也就是明摆着欺侮天下没人了——到了今天,信息流通既频繁亦广泛,虽博学如胡先生亦恐难以一手遮天了吧!(p124)

不过《大英百科全书》二十多年前我也买了回来,却不曾从中吸取到些什么东西,真是太可惜了。我糟蹋了这样的好书啊!你瞧,人家胡适之也从这部书里吸取知识,王云五先生则通读了该书。我买回来后,并不在家好好读书,只是整天出去吹牛寻开心,何尝是一个认真向学的莘莘学子哟!如今到了老年向学如风中之烛的田地了。——不过我不能显出衰暮的气息来,一个人地位卑微的时候,但他的精神必须高扬,“说大人,则藐之,勿视其巍巍然。”而到了暮年,则必须精神昂扬,不可有衰弱之相。当年魏武所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未已!”——这样的话,说得多好啊!我越是进入晚年,越不应该说令人气馁的话。须知“气可鼓而不可泄!”从这个意义上来理解我父亲当年不服老的精神也算不错的了。不过我不能如他那样盲目,还是要靠习气来刺激自己的生命力,我不能那么做。我既要保持精神、保持锐气,但并不逃避到习气中去,也不靠男女之情来刺激自己。只是向道,向一个比较纯粹的有灵性的人靠拢。

所谓“志在千里”,对我来说也不是在迹象上要做出无数的事情来;所谓“壮志”,也不是什么“激情”,而是一种“和平之气”。心平气和,细水长流,逐步的成长。

网络上看见一大批吹捧X某人的人,这真是一个有趣的现象。我过去也是很尊重他,对他的行为也只是朝好的方向去想象,其实这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做法。后来冷静一看这个人的行为中无处不隐藏着自私、冷酷与虚伪,只是一个虚假的假面人罢了。都是一厢情愿的“投影”把他塑造成一个不同凡响的“智者”(其实是“古怪者”)的形象,那些人可笑之极,本身据说都是酷爱民主的人,理应反对“造神”,可自己却在拼命塑造一个并不存在的所谓“求道者”。这也是人自己懦怯的缘故,大家都躲在假面后敷衍对方,以乞求他人对自己宽容。本来我倒不想过分地否定他,现在则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值得一提了。完全活在虚伪之中,那些互相吹捧的话,完全没有价值。多少年来,我活在这样一个不健康的虚拟世界里。那位佞佛者居然特意吹捧他的酒后狂言——神经病的症状,说他“酒后善谈”,也是够虚伪透顶的啦!这样的人,原来我都对之估价太高了。其实都是一些俗而又俗的俗人罢了!

所以交友不慎还不如在家埋头读书来得好啦!像X某人那样的人如果有羞耻之心,做人再勇决一点的话,都可以去自杀了。自己全然写不出东西,居然还厚着脸皮在网络上做掌门人,“指点”别人的文章,笑话!网上也有人叫他拿出作品来,我看他何以对待。幸亏我退出这个圈子比较早,也连累不了我。好,不提了。

这几天我有些分神了,对于俗事关注太多。还是回到学习上来吧!我找出《大英百科全书》,随便翻翻,觉得自己真的没下过功夫。

晚上睡不着,便翻阅日本“世界名著丛书”中的《韦伯集》,读清水几太郎与尾高邦雄的对谈,还有尾高邦雄的“解说”(未读完)。韦伯,1864年出生,1920去世的,辉煌的生涯才不过56年。1920年韦伯才去世,日本便建立了韦伯研究学会。才没有几年便出版了他的全集。我们这里听到“韦伯”的名字至少是1980左右的事情,比人家日本晚50年还不止,而且迄今为止,还没有全集。韦伯也是少年天才式的人物,很是早熟。13岁时已经写了不少关于历史的论文,编辑成集子送给他的父母。他的“猛勉强”(拼命学习)的精神令人可敬,他的人格亦有吸引人的地方。不少韦伯学者都是先给他的人格所吸引了而后去接近他的著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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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文学梦而垂垂老矣

 

 

               2006年2月22日星期三

 

晚上睡得太晚,醒来也觉得像没睡醒似的。昨天为顽固者的事情生气,不值得。厚颜无耻便是他的生活信条,这样的人不能用一般做人的原则去要求他。大丈夫“不受人怜”,这是做人最起码的原则,那像他整个人却在别人的同情中生活,更有甚者,居然还在那样的人际关系中撒娇。凭什么资格这么做?整个做人都尚且如此无聊,吃白食还要嫌咸淡——真是一个恬不知耻的人物,惟其如此居然还标榜清高、真诚。不入流的下三滥,就是如此的令人讨厌啊!

走一圈回来以后,觉得疲乏。想起我所写的文章确实如家玮兄所云,不是游戏文章,因为没有精神的话,连那样的文章也写不出啊!伏案打盹儿,心里还是想着事情还是要做,文章还是要写。

在尾高的发言中称“韦伯拥有非常广泛的历史数据的知识,对于当代事情的事情分析也非常卓越。”还说起韦伯希望学问有所进步,能够超越自己的既成研究成果。《职业社会学》一书中,韦伯提出这么一种禁欲的精神:灭却自己,专念于工作,这样做反而能够做到真正的自我实现。这里的道理我很明白,这也是与对象融为一体的狄俄尼索斯精神啊!叔本华所谓让自己遗失在对象那里,也是这个意思。卡莱尔与爱默生都持这样的看法,据吴宓先生的说法,这些思想都来自斯多噶派的观念。

所谓“猛勉强”便是把有用的东西,迅速吸取,立即付诸使用。所谓急学急用。这也是一个办法,四面八方吸取知识,融会贯通。要求便是恰到好处,一个词汇、一个转折语、一个连接词、一个成语、一段语录、一个观点,只要用得恰到好处,整个文章便就会精神百倍。抒发可以铺张,但理路定要清晰;文风丰腴,但文句不可花俏;有傲骨而无傲态,这写都是我写文章的基本要求。首先要诚心让人能看懂,然后可以从中获益。那些花消留得住眼睛留不住心的文章让别人去写罢!陈丹青说他先生自己写自己的文章与整个文化界都不搭界,我觉得自己写文章也只能如此,因为无发表交流的环境之中只能自己慢慢琢磨了。不过他老师写的是美文,固然有观点,但还是以文笔见长。可我则是思想心得之类的文字,主要还是传递一些思想知识。

叶灵风先生的《读书随笔》这三册也是很有意思的,他也不见得做什么大学问只是喜欢书,把自己所见到的书籍,很仔细地介绍过来并不曾有过分深奥的意思。这也是一种读书方法,他很博学,中西文修养也很好。我学习既然为了自己,自然以学到脑子里去的东西,融会贯通,而后发为文章。即便像叶先生那样的文章也传递了不少知识,而且写起来也是很仔细的。

2006年2月23日星期四

上午散步,我带了宝宝去马甸公园,坐在那里看人家放风筝,很是有意思。然后回来,虽然有些吃力,于我也是锻炼。

午后收到某兄重发的信,于是复信。写了很长的一段,最后的主要内容成了谈对于X某人祝寿事件的看法,自然又是直抒胸臆。但是考虑了一下,删除了。因为某兄同他的关系仍然不错,未必会有什么共鸣之处,他也不会客观的看问题。所以,算了吧!本来的他的事情也犯不着我去操心,况且我对于他也有了看法。对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失去了信任感,觉得什么都有些假假掰掰,令人可疑!但是我的文笔亦很是犀利,所谓嬉笑怒骂的文章,我未必不会啊!还有说一些极端的批评话,也很简单。我对那家伙从心理厌恶到了生理厌恶的阶段了,想起他的模样便觉得讨厌,还有那个所谓的假洋鬼子,想起他们的样子便觉得厌恶之极!

2006年2月24日星期五

起来便写信给家玮兄,他前日信来,今天复信。写完后,便觉得疲劳,伏案休息了一会儿。

随即抱儿子出去遛弯,外面很冷。去菜场买了菜就回来了。也算小走一圈。喂儿子吃香蕉。他纠缠着我玩,我自然也读不成书了。后来就某兄来信中谈及京戏的事情,写了一封回信,亦有2000余字。上网读以前的信息,例如看见有关杨振雄先生的报导,内心不由涌出一种悲怆之感。往事如梦复如烟啊!

很想跟人话旧,可惜眼前无人耳!

读薛雪的《一瓢诗话》,甚投缘,能够看得进去。杜维沫的校注也做得好,注释得非常详尽。古人对于诗歌的欣赏、吟味、推敲,真是很用功的。读之令人感动!其对于杜浣花的赏析,其细致严密,令人钦服。古人治学认真也。我以为这也是投入性的活动,有迷醉之倾向。读注释时,看到一条论语中的出典:“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於斯也。’”——孔夫子在齐国听到“韶乐”,着了迷,居然三个月吃肉辨别不出肉的香味出来。于是感叹的说:“想不到‘乐曲’的作用如此大,可以使我达到吃什么都不知道味道的地步啊!”这样的状态便是尼采所说的狄俄尼索斯的状态,有意思的是也是音乐能够使人达到忘我的境界。这样的体验,早就有了,只不过没有像尼采那样从这个角度去思索。

 

2006年2月25日星期六

起来自然无信,我便上网查找齐如山的信息,不料昨日没想起的两句话,齐如山概括京剧特征的八字真言,我发现了:“无声不歌,无动不舞”。便随手跟某兄写信。也是发了一番感慨而已。

我给某兄的信件前后两封17日、19日,长篇累牍,却迄今未见回音,便有些牵挂。按理他是一个勤快人,也是常常为他人着想的人,如何没有回音,是不是生活中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定的怅惘之感,也不知道什么道理。其实,我也没什么具体的人要牵挂,儿子和妻子都在眼前,可心里总还牵挂着什么似的。

读《一瓢诗话》中,偶见“老女不售”一语,却也非常感伤也。其实我的文学梦不也是虚空的吗?如今垂垂老矣,用心血凝练而成的文章,何尝有人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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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与葡萄糖

 

 

                 2005年3月24日星期四

 

 

早上随意翻阅了郭庶英回忆她父亲生平的《我的父亲郭沫若》,虽然写得很粗糙。没什么特色,也没什么新资料。读着郭沫若波澜壮阔的一生,便觉得自己的一生很是窝囊,倒不是自己不努力,我觉得还是这个时代太猥琐了。郭沫若的多产各方面成就都很高的原因当然很多,但是就心理学角度来看,很有可以借鉴的地方,“在立题确定之后,争取时间,高度集中精力。在创作上速战速决。每当父亲写作的时候,妈妈都不让打扰他。”这就是一个趁热打铁的道理,还有集中注意力,进入一个状态很重要。对照之下,一,我常常进入不了状态;二,偶尔进入状态,一掠而过,有兴奋、法悦之感,但是稍纵即逝,持久力不够;三,根本性的一点,没有燃烧出结果来,火就熄了。

还紧接的一段话是:

“而且每次都给父亲的桌上摆上他爱吃的小核桃酥,配另一种小甜点,父亲写作时总爱吃甜的东西”(p170)

这是可以理解的,创作时需要大量热量与能量,所以大脑对于葡萄糖的需求也就愈加利害。脑本身的重量只占全身的百分之二点左右,但消耗的能量却相当高,占百分之八十。

不少少年电脑天才喜欢吃巧克力,也就是这个道理。

(血液中的葡萄糖含量一旦升高,脑中的FGF(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就会增多,从而激活大脑。FGF是由第三脑室中的上衣细胞制造出来的。当葡萄糖增多时,上衣细胞就会发生反应,释放出大量的FGF。然后,海马神经细胞将其吸引。而在海马中,记忆会得到巩固和增强。实际上,进食后,食物经过消化、吸收,在体内转化为葡萄糖,大约是在饭后两个小时之后,然后,大脑可以高效率地工作3个小时。也就是说,饭后2-5小时是最佳学习时间。另外,体内的葡萄糖,贮存在肝脏和肾脏的时间大约是8小时。所以,前一天晚上吃得再多,第二天早上如果不吃早饭,血液中的葡萄糖含量还是处于低下水平,因此,不管你怎样用功学习,也不能期待有太好的效果。早上睡醒不久,每个人都会有头脑不清的感觉。这完全是因为葡萄糠不足的缘故,尤其是大脑,比身体其它部分消耗的葡萄糖更多,所以刚睡醒时头脑发木不清醒。实际上,脑部在人体中是消耗能量相当多的部位。脑本身的重量只占全身的百分之二点左右,但消耗的能量却相当高,占百分之八十。脑还有一个格外需要葡萄糖的理由。这就是葡萄糖在脑以外的其它脏器,被无氧分解,而在脑里,则是被有氧分解。葡萄糖在脑以外的其它脏器中,分解后会变成乳酸。乳酸被送到肝脏,再变成葡萄糖。所以,可以经受某种程度的反复使用。但是在脑部,葡萄糖被分解成二氧化碳和水,所以,无论如何需要通过饮食进行补充。成年男子,脑子一小时大约消耗5克葡萄糖(一天为120克)。而血液中的葡萄糖含量,也是5克,这样很快葡萄糖就会用光。不够用时,贮存在肝脏中的肝糖原就会变成葡萄糖,进行补充。但是,一顿饭可以在肝脏里贮存的糖原大约为50-60克。也就是说,只能维持10小时或最多12小时。因此,饭后经过12个小时,任何人都会饥肠辘辘。

我们在平时的饮食中,应该注意吃含卵磷脂多的食物。麦芽、大豆、花生米中含有大量的卵磷脂,此外,纳豆、酱汁、小牛的肝脏、大米、火腿、燕麦片等食品中,卵磷脂的含量也很高。对脑来说,更重要的营养成分是蛋白质和脂肪。这就是我们赖以生存必不可少的能量来源,在脑中,它是制造多巴胺的原料。此外,帮助蛋白质工作的维生素(特别是B族维生素)和钙也非常重要,在酶合成多巴胺等介质的活动中,维生素B是必不可少的物质。维生素B如果充足,在脑工作之时,葡萄糖会被完全分解。否则,葡萄糖不能被完全分解,大量的乳酸会积蓄在脑内,使神经不能正常活动,或健忘严重。)

(青少年正处在勤奋学习的时期,大部分时间是用脑力劳动,怎样才能使学习的效率高,收到的效果奸呢?那就需要有一个好脑子要想脑子好,除了讲用脑的卫生外,还要讲脑的营养。人的脑子是世界上最复杂、最灵敏的一个器官,人每天要接受成千上万的各种各样刺激(信息),有些刺激对人是有害的,有些是对人有利的人能准确地避开有害的,及时利用有利的来保卫自己,发展自己不仅这样,人还能学习前人的经验,预见将来的发展规划自己的工作,进行发明创造。常用脑的人,这个指挥中心的活动就比较频繁和紧张,活动的时间也比较长。如果脑的营养不足,人就会出现注意力不集中,想问题不深入。严重的时候,还会发生头昏脑胀,不能再继续学习和思考问题了。有些学生,遇到这种情况常常很害怕,以为自己脑子得了病,忧心忡忡地找医生,或者私下我“健脑”、“补脑”的药吃。这么做很不好,既给自己增加了精神负担,又容易吃出毛病来。其实发生这种情况,大多不是脑子生了病,而往往是营养不足或者疲劳过度。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呢?

(1)要及时补充糖类。要叫脑子工作得出色,充分开动脑子这台机器,就要象开动机器一样,一要加足“油”,二是添满“水”。也就是要给脑子充足的能量和营养。脑子用的热能有一个特点,它只喜欢用葡萄糖释放出来的热能。而且它自己又不能贮存葡萄糖,必须随用随从血液里提取。又因为脑的活动量大它消耗的葡萄糖很多,正常人平时血液中大约2/3的葡萄糖要被脑子消耗掉。当脑子活动紧张时,如念书、解习题时,消耗的葡萄糖就更多了。因此人的血液中要保存适量的葡萄糖才行。如果血液中的葡萄糖少了,脑子得到的热能也要跟着减少。由于能量不足,脑子这台机器就开不起来。人就会感到脑子疲劳,思路不清,记忆力不好。特别是少年的肝脏贮存肝糖原不多,不能及时把肝糖原变成葡萄糖,释放到血液中去,补充血液里被消耗的葡萄糖,所以更容易发生疲劳。有些青少年常常上了三四节课,就觉得精神不易集中,听不清老师讲的内容,非常想睡觉就是这个缘故。因此,常用脑的青少年应该多吃些含糖类多的食物,像米、面、杂粮和薯类。它们含的淀粉在消化器官里能被消化分解成葡萄糖,吸收入血,维持血中葡萄糖含量,及时向脑提供足够的热能。

(2)要多吃些蛋白质。脑子要精确完成指挥任务,就必须把接受外界刺激产生的兴奋及时地进行传递,或者加以抑制。就象电报局一样把有用的消息通过无线电波传出去,把不用的信息扣留下来。脑的这种活动需大量的蛋白质,因为蛋白质本身就是产生兴奋和兴奋传递的主要物质,所以蛋白质能直接影响人脑的活动。科学证明氨基酸对振奋人的精神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大脑必须利用氨基酸制造神经传递素,神经传递素能把收到的信息从一个脑细胞传递到另一个脑细胞。没有神经传递素,人是无法进行思维的。

(3)应吃些卵磷脂和维生素B族丰富的食物。卵磷脂也是构成神经传递素的重要物质,它能帮助脑传递兴奋,有增强人记亿的功能。20世纪60年代,我国的一些科学家经过反复实验,证明了卵磷脂对脑的作用,人吃了卵磷脂能提高脑力劳动的效率,精力也变得充沛,还可治疗神经衰弱。大豆和豆制品、牛奶、鸡蛋和牛肉里。含卵磷脂很多,因此青少年可多吃一些。另外,还要注意多含有维生素B族的食物,因为它们能帮助脑子对糖类的利用,所以经常吃水果和新鲜蔬菜对用脑的入也大有好处。 为了使脑子好,光靠吃当然不行,还要勤于用脑,经常注意脑的卫生保健。几方面配合起来,脑子就会好起来。

所以及时补充葡萄糖,也是促进大脑运行的一个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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